在想着另一个人。
他实在猜不到那个人会是谁。时初接触的人并不多,他这么心心念念地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分享给她,可却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时初忽然开口。
被戳中了心事的陈崇原满脸通红,慌张地摆了摆手,忙道“没有”,末了又觉得后悔。
他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小时初,哪怕是明确的拒绝也比现在的煎熬来得强。可是他又害怕一旦戳破这层关系,他俩就无法再心无芥蒂地来往了。
越想越觉得挫败,陈崇原找了个借口离开,想好好冷静一下。
时初往嘴里塞了个芙蓉糕,意味深长地朝对面山头看过去。
楚恒慌张地往身后的树一躲,接着觉得有点好笑。他怎么会认为时初能够看到自己?可是刚刚那一眼分明是朝他这个方向看来的,那眼神里仿佛是不屑和嘲笑。
他也不知为何自从那天深埋的情愫被挖出来后,他就没有勇气再面对时初了。
那天晚上他去过时初的房间,已是夜半时分,她睡得很沉。熟睡的她没了平日里的狡黠,看起来稚嫩得像个孩童。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周身踱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嘤咛,不太舒服地动了动。楚恒一瞬间有些慌乱,生怕她醒过来,可怎么也移不动步子。
他好想就这样看着她,总觉得这样子的她他曾经看了无数遍,可每次看都会心生欢喜,总也看不够似的。
好在她并没有醒过来,刚刚紧蹙的眉头也逐渐伸展开来,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刚刚的梦魇消失了。
鬼使神差般的,楚恒俯下身,轻轻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少女的皮肤柔软而冰凉,刺激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处神经。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更多,看着少女的睡颜,他竟产生了一种想要把她据为己有的冲动。那股强大的占有欲几乎要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退离了她的房间。
清冷的夜风稍稍聚拢了他的一丝理智,他这才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实在是过于恐怖。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徒弟生出那样不堪的想法,他以为自己修炼得差不多了,却不知不觉间被其他东西所牵绊。
这是大忌,可偏偏他好像陷得有些深了。
之后他选择冷落她,刻意让她找不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在这个地方偷偷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在陈崇原出现之前,他以为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能平心静气地去见她了,可看着他们在坐在一起,他们之间似乎还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后,他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
有些东西一旦被放出来就再也难以遏制,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他俩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有立场干涉时初的感情,可想要独占她的欲望却越来越浓烈。
***
是夜。
时初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睁眼,就看到楚恒站在她床前,眸色暗得惊人,似乎深不见底。
她是有被他吓到,本想象征性地尖叫几声以显示自己是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可一想到站在床前的是自己的男人,她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没心没肺地说:“师傅,一起睡?”
楚恒的冷静立马溃不成军,他想过她看到自己的无数种反应,却没想过她会如此淡定地说出这般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话。
这话太过于荒唐,以至于他辨不出她究竟是怎样的情绪,不过与她最近的性格倒是极为相符,总叫人看不懂,却又出奇地吸引人。
是了,这段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的徒弟像是换了一个人,倘若是面对以前的她,他是不会生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时初。”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她,跟她说不要让其他男人接近她?可是其中的原因又该如何向她解释,说自己喜欢上了她?不,就算是她能够谅解,他自己也是原谅不了自己的。
“嗯,怎么了?”时初明知故问,心里得意得不行。看吧,她就说他还是会爱上自己,如果连这点默契都没有,那他就不值得自己喜欢了。
“倘若有一天我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作为师傅,他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出来,心里那道坎会一直横亘着,对两人都不好。
“会啊。”时初不假思索道:“因为师傅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了!”
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总该明白了吧?
时初显然高估了楚恒的情商,他仍面带难色,支支吾吾着不肯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反倒使楚恒退缩了,她对自己那么信任,若是她知道自己指的事不是她以为的那些事,还会像此刻一样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些话吗?
若是在从前,他能告诉自己怎样做才是最好的,可到了她跟前,所有的冷静自持都不见了,久违的青涩与怯弱重新回到他身上。
“没事。”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他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做那个亲手伤害她的人,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刚打开门想要离开房间,楚恒的腰却被人一下抱住。
少女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师傅,别走。”
接下来那句话令楚恒的心跳一下子加速,几乎要蹦出胸膛,令他血液倒流。
她对他说:“师傅,我喜欢你,你别走好不好?”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令他生出几分罪恶感,可他又迷恋这种感觉,被喜欢的人接近时的心动实在太过于美妙,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同时,强烈的不安感又朝他涌来,他想要推开少女,却像是失了力气般怎么也推不开。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师傅难为(十)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和我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睡觉以及做羞羞的事情。”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抱住他,时初当然不肯撒手,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变得飘忽起来。
“时初!”楚恒不明白她怎能这么坦荡地说出这等令人脸热的话,却没法骂她,只能无奈道:“你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吗?”
“我知道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不是全天下最简单的事情吗?”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但语气里的坚定是他所没有的,他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没法像她这般不顾一切,横冲直撞。
他掰开环绕着自己的细嫩的手,隔开了些距离,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