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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听得直皱眉:“修道的人,对这些荤腥的东西早晚得戒掉的。”
“不行!”时初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戒掉的,这辈子都戒不掉的了!”
她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仿佛在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楚恒也没有多在意,只要她开心就行,他原本也没想让她修炼到什么厉害的境界,能自保就行。
见楚恒没有反驳她的意思,时初轻快地跑上前,炫耀般地给他看了看自己抓的鱼:“师傅,我做鱼汤给你喝好不好?”
他想也没想地就摇头了。
可时初还是没放弃,对着他撒娇:“您就尝尝吧,辟谷又不是不能吃东西是不是?您就不想尝尝您最心爱的徒儿亲手做的爱心汤吗?”
楚恒:“……”怎么这丫头最近说话总是怪怪的,究竟是跟谁学的?
“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我这就去厨房做饭!”好不容易哄他一次,时初生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连忙跑到厨房里一阵忙活。
这条鱼个大鲜美,她把鱼头拿来炖汤,鱼身用来清蒸。楚恒倚在门外看着她,意外地发现她对做饭这件事竟然还挺娴熟的。
他应该拒绝的,可是看着她渴求的眼神,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似乎……看不得她有一点失望。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可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食物的香气很快就溢满厨房,时初将盖子盖上,用小火焖煮,这才有时间搭理楚恒:“师傅,我是不是很厉害?”她眼神里全是求夸赞,亮晶晶又带着狡黠的意味,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刻意忽略掉内心异样的情绪,点了点头。
“是吧?作为你的徒弟,我必须超级优秀啊。”
……
鱼煮好后,时初兴冲冲地将它们装盘,也顾不得烫,端到桌子上,满脸期待地看着楚恒。
楚恒有些迷茫,他太久没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竟有些忘记如何吃饭了。可看着时初的眼眸,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喝?”时初立刻想得到反馈。
意外的鲜美。食物的唇齿间融化的感觉有些陌生了,可他还是吃出了这道汤的美味,点点头。
得到肯定,时初这才放下心来,也拿起筷子大块朵颐。她其实很久没下厨了,生怕自己手艺生疏。
楚恒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只吃了一口便愣住了。
怎会如此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味道,他却有一种吃过无数遍的感觉,心底生出的暖意和熟悉感令他有些无措。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明明他应当记得的。
他沉默地吃着,试图将那段被遗忘的回忆勾出来,可都没有用。他只觉得这副场景似乎重复过无数遍,口中的滋味碾化为无数纠结,令他心乱如麻。
之前他从没有怀疑过时初,他不知道为什么时初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勤奋上进,刻苦练功,但讲话又像个登徒子,风骚得不行。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因此对于她的脾性,她一清二楚。可是现在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仿佛她身子里住着的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那么的灵动活泼,那么的……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想到这,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晦暗起来。
“怎么突然不吃了?”看到楚恒突然有些大力地放下筷子,时初不解地问道。
“我吃饱了。”
“啊,这才吃了几口呢,”时初有些失望,可怜巴巴地恳求他:“再吃点嘛。”
“不必。”说完他便离开了。
这下子换成时初愣神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她还指着这顿饭撩到他呢,这么久了还没把他搞定算怎么回事?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师傅难为(九)
楚恒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人影,更过分的是就连一声招呼也没跟她打。
时初在他房间门口蹲守了好几回,可是连他影子都没见着,郁闷得功也不想练了。
“奈奈,帮我查查楚恒去哪了。”她问得理所当然。
奈奈却不乐意了,它还在为宿主偷偷屏蔽自己而生气。别的系统都是金手指大开,威风得很,就它整日被打压,一点面子都没有,它在别的系统面前已经抬不起头了!
“要查自己查。”
时初慢悠悠地磕了颗瓜子,不咸不淡道:“你还记得上个世界获得的金手指是什么吗?”
“不……不记得了。”奈奈瑟瑟发抖,它立马就意识到宿主这是在威胁自己,毕竟病毒入侵这种怎么听都像是在针对它的金手指听起来就不是很友好。它就奇了怪了,为什么自己开启的都是这些坑自己的金手指?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就在对面的山头上待着,其实他每天都在偷偷看你!”奈奈还是没骨气地说了出来,而后立马下线,不给时初问其他问题的机会。
郁闷的情绪扫了大半,时初想起他情绪开始出现异常是在吃了她做的菜后,当下就明白过来他是在纠结什么。看来他是在害羞啊,原本骨子里残留着一些记忆的不只有她一个人。
有些喜欢是抹不掉的,无论跨越了多少时空、经过了多少变迁,这份喜欢都会浓烈如故。
“小时初。”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时初扭头一看,发现陈崇原提着一袋东西来找她了。
时初许久未曾见过他,也不知他为何突然造访。不同于往日的没心没肺,他这次拘谨了很多,虽然脸上仍带着笑,但看起来只是在强撑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讲。
她本想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可想起山上还有一个人在看她,眼珠子一转,对陈崇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找我什么事?”
陈崇原有些受宠若惊。他的小时初好久没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了,尤其是前段时间,连个微笑都吝啬于给他。他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心中的忐忑也消解大半,嘴角的弧度扩到最大,他扬起手中的食物,说:“芙蓉糕,我新发现的东西,特好吃。”
时初毫不客气地接过,食指大动,吃得很满足。
这次陈崇原没有陪着她一起吃,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突然叹了口气。
时初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象征性地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他却答非所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她:“小时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啊。”时初毫不犹豫地回道。
陈崇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他多希望时初说的人是他,可是他知道不是的,他太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战战兢兢的,瞧着那人时,眼睛里仿佛要开出花来。
可是时初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东西,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