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说话,心中却想,有事打电话,要是没事呢?再说了,怎么样才叫有事呢?
不出片刻,她听见房门被关上,一切重新归于寂静,她躺了一会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她站在房门口朝里看,突然觉得好空旷好冷清,很想找个人来陪自己聊聊天。
她一想,对!钟亦声不是还在家里吗,可是当她叫来佣人一问才知道,他出去了。
钟亦声把那碗粥原封不动送回厨房佣人手里的时候,还特别孩子气地说了一句“以后我再也不要给钟亦心送饭吃了,你们也不要送。”,背着包就走了,按她对他的理解,这个理工宅男多半是去网吧打游戏了。
佣人都忍不住笑着说:“小少爷吃醋了,小姐哄哄他就好了。”
钟亦心哭笑不得,她坐在客厅餐桌上慢悠悠喝完一碗粥,拿起手机给钟亦声拨去一个电话,响了很久,他没接,过了会儿,又给她发来一条微信:是要哄我还是骂我?哄我就快点,骂我就免谈。
钟亦心被他逗笑,她可以想到钟亦声在发消息的时候,是怎么一边板着脸一边露出得瑟的可爱表情,这小屁孩,也不知是不是被网上那些彩虹屁给吹傻了,越发拿自己当个人物,尾巴翘上天了。
可惜,她可不是他的“姐姐粉”,她是货真价实的姐姐,奉行“铁血原则”,绝不瞎惯着他,且晾晾他,后续再看她心情。
想到这,钟亦心有些顾虑,钟亦声在网上走红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家以文化产业立足,和娱乐圈的交集不可谓不近,她处在上流社会,每每参加各类晚宴或酒会,总能听闻那个圈内的乌烟瘴气,钟其岳和杨晓薇从未动过要让两个孩子进娱乐圈的念头,甚至,虽然他们从未宣之于口,但她知道,他们是打心里反对的。
其实,以钟家的背景和资源,要想捧红一个人,轻而易举;反之,想让钟亦声在社交网络上销声匿迹,也不难办到。
譬如,钟亦心在十九岁时摘得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桂冠后,登时在古典音乐圈声名鹊起,随后,她得到与柏林爱乐的大师级指挥西蒙·拉特尔爵士合作的机会,然而演出当晚,因她个人的原因,造成严重的演出事故,演出被迫中止。
她成名后,国内媒体都对这个漂亮且才华横溢的钢琴演奏家展现出极大的兴趣,他们挖出她的家世,不吝用各种夸张的词汇赞扬她的成就;在那次演出失败后,他们在为她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制造出许多耸动的标题来吸引眼球,例如,“今晚的波士顿天空,一颗年轻的新星骤然陨落!”——这是钟亦心最喜欢的一个,至少,还在夸她年轻。
尽管古典音乐圈在国内相对小众,但因她不俗的家世和引人注目的外表,仍是引起了极大关注,钟家迅速发动公关,在短时间内将所有消息压了下去,随着时间,终于逐渐平息。
钟亦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始终不得安枕,她又翻出和梁霁辰的聊天窗口,思索片刻,最终下定决心,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师兄,明天可有空?”
作者有话要说:
p.s. 师兄就只是师兄而已哈,放宽心放宽心~
☆、第21章
陈嚣的姑妈陈若男, 业内权威, 钟亦心曾在婚礼当天见过一面, 仅有寥寥数语。
这位姑妈给她的印象整体偏严肃,不怎么笑, 但因养尊处优的缘故, 年纪虽然近五十,但保养得宜, 看上去才四十出头。
尤其是当她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坐在诊室里的样子, 看上去专业而理性, 更加模糊了年龄感。
来到她的独立诊室后, 陈若男屏退左右一干实习生,为她们留出一个私密空间。
钟亦心在她面前坐下,陈若男循例问了她几个常规问题, 她都照实回答了,陈若男点点头, 转而在电脑上记录下来, 就在钟亦心以为平安度过之际,陈若男冷不丁问她:“结婚后行房频率如何?”
她庆幸自己当时没在喝水,不然肯定得喷出来。
这个问题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敛眉垂目,尽量平静地回答:“就……普普通通吧。”
答完,她又嫌自己反应糟糕,什么叫普普通通,简直答非所问。
陈若男盯着钟亦心看了好一会儿, 又换一个话题,“你看上去比结婚那会儿瘦了些,肠胃还好吗?”
“挺好的,我食量不是很大,但身体各项指标都挺正常。”她答得十分谨慎。
陈若男用标准的医生口吻对她说:“体重会影响例假,现在许多小姑娘节食减肥,这不可取,另外,心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保持心态平和,许多身体上的毛病也能不攻自破,咱们现代医学能做到的就是有时治愈、常常缓解、总是安慰,你说是不是?”
钟亦心对这句话倒是相当认同,她当然说是。
陈若男端起手边的咖啡啜了一口,她面孔稍显严肃刻板,动作却很优雅,随着她的动作,钟亦心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项链,款式很熟悉,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去年五月份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的11颗糖塔型极微油哥伦比亚祖母绿,成交价八位数。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次拍卖会她和杨晓薇也在场,杨晓薇在这串项链和一枚宝格丽的红宝石戒指间犹豫不决,最终选择了后者。
以钟亦心的审美,她倒是更钟意陈若男身上这串祖母绿,只是她太年轻,尚压不住它的高贵沉重,暂时只能艳羡观望。
“您戴的这串项链很漂亮。”钟亦心由衷赞美。
“是还不错,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只不过……”她轻抚那串项链,若有所思地说,“关于这串项链有个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钟亦心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她向来喜欢听一些奇闻佚事,也听过不少关于珠宝的故事,或离奇或浪漫,使得珠宝身价倍增。
“据说这串项链上的宝石曾属于波旁王朝的一位王后,她死得凄惨,灵魂附着在宝石上,会给人带来不幸,这串项链几经易主,更坐实了这个传闻,”陈若男面露讥诮,似乎认为这个故事很愚蠢。
钟亦心起初不觉得陈嚣和她姑妈相貌有相似之处,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这家人在外表上皆是冷酷且不近人情,这讥诮的表情,就更像了。
她也跟着笑笑,她说:“传闻不可信,多半是珠宝商编出来的噱头,您不用太在意。”
陈若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还挺明白,不过我本身也不在乎,我孤家寡人,无儿无女,今朝有酒今朝醉,怕什么不幸?可你呢,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还是不要碰这种邪门的东西,你要喜欢,改天我送串更好的给你。”
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