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谣言传遍整个宫中,皇上亦是有所耳闻,他本没当一回事,觉得是无稽之谈,但今早秦贵仪忽然中邪般不停说有妖怪,还险些小产。后来听了季宸妃与焚昶的一番话,皇上决定当秦贵仪的面验证织织是否为妖,已让秦贵仪安心。”
柳织织出声:“秦贵仪?季宸妃?”
这两人她知道,原文中写得明明白白,秦贵仪是戚若瑶安插到宫中的,而季宸妃,那可是女配的死对头。
至于焚昶,那是太后的门生,据说道行不浅。
但跟女配无关系。
唐离看向柳织织:“怎么?”
柳织织实话道:“秦贵仪是戚若瑶的人,季宸妃是我的死敌。”
她忽有些无奈,女配真会给她留隐患。
敌对她的人那么多。
除去原文中写到的,还不知有多少。
无论外头的谣言是来自谁的手笔,宫里的这些事,肯定是秦贵仪和季宸妃一起针对她,这基本上没得跑。
唐离道:“你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柳织织耸肩,她也无奈。
所以现在,谁都有可能是陷害她的人。
陷害大联盟,也有可能。
唐离看了柳织织一会,便对唐靖月道:“她不入宫。”
唐靖月早猜到唐离会拒绝,他道:“若如此,便是抗旨。”
唐离不屑:“又如何?”
唐靖月并不赞同唐离与皇帝有正面冲突,他欲相劝,被唐离打断:“义父不用多言,有什么事,我来担。”
唐靖月道:“这次怕是会惹怒皇上。”
唐离满不在乎:“随便。”
让柳织织入宫,无非就是当着那些人的面挨刀子,可那样只会证实她确实是妖,肯定有去难回。
索性去不去都是错,那便不去也罢。
不去最多算他们一个大逆不道,反正他素来如此。
区区一个皇帝,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从不怕事。
唐靖月瞧了瞧唐离那副无法相劝的模样,再瞧了瞧柳织织,唐离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
出于私心,他不想唐离被柳织织拖累。
却也知道,这事情由不得他。
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没有再固执多言,只摇头叹了口气,便道:“那随你们吧!”
他转身缓缓离去。
随着唐靖月的走远,柳织织问唐离:“你真不怕皇帝?”
唐离牵着她踏进院中:“大不了杀了他。”
“……”
柳织织其实也觉得自己不该入宫,便不反对唐离的决定,她亦相信,以他的本事,是真什么都不怕。
唐离忽道:“把你得罪的人,都告诉我。”
柳织织斜睨着他:“怎么?你莫不是打算全杀了?”
唐离扬眉:“你倒是提醒了我,可以全杀。”
他的眸中闪过残戾。
柳织织懒得接这话茬,只道:“你好生查查,查到是谁,便是谁,无辜的人,还是别碰,我不喜欢。”
唐离捏了捏她的手:“听你的。”
柳织织想到什么,顿足问唐离:“戚若瑶是不是有个弟弟?”
唐离应道:“有。”
之前初见戚若瑶,他因怀疑她是苧南前知府戚冲翰的女儿,便查过她,了解她有个弟弟,只是被藏起。
因着他不甚感兴趣,便未深入了解。
至于戚冲翰,在他年少混迹江湖时,救过他,与他有点忘年交情。
所以戚若瑶被以前的柳织织谋杀,他才顺手相救。
柳织织道:“那你着重查查戚若瑶。”
戚若瑶的弟弟在原书中并未出现过,最多只是在有关戚若瑶的描写中,偶尔提了提,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所以柳织织之前被挟持,一时没想到这个人。
因为实在太没存在感。
当下因着谣言的事情极有可能与戚若瑶有关,联想之下,她才忆起戚若瑶有个弟弟,好像就是十多岁。
“我知道。”
唐离了解柳织织的意思,也早想到这个。
此时的太子府中,戚若瑶正面无表情地迈步进入踏进正屋的门槛,素缘跟在她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戚若瑶坐下,素缘问道:“姑娘确定这事没有纰漏?”
她总觉得不大踏实。
国师府和武昭王府都是不吃素的,尤其是国师府的唐离。
戚若瑶倒是放心得很。
她淡定道:“顾樱儿确实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外头的谣言不可能查到我头上,至于柳织织被诏入宫,也只会被认为是季宸妃与焚昶的作妖,没人能想到会与我有关。”
季宸妃是柳织织的死敌。
而焚昶,那可是就等着抓唐靖月辫子的人。
谁都有害柳织织的理由。
至于她和秦贵仪的关系,并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素缘颔首,想想也是。
正是两人各有所思时,华由窗外跳入,并拱手禀报:“柳织织未入宫,似乎是唐离在为她抗旨。”
又是抗旨,还是直面。
戚若瑶闻言,冷冷地笑起。
这唐离为了柳织织,还真是什么敢做。
但很可惜,以秦贵仪在祁文帝那里的分量,这次祁文帝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何况秦贵仪会一直推波助澜。
她倒要看看,唐离会不会真为柳织织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柳织织配么?
第055章
为掌握祁文帝那边的情况, 及时拦下对唐离不利的事情,唐靖月入了宫,亲自将情况告知于祁文帝。
祁文帝闻言,免不得发怒:“你的好义子。”
唐靖月无奈道:“皇上消气。”
祁文帝对唐离这个人, 算是足够忍耐, 当下有点忍不住的意思, 他的脸黑沉沉的:“天子脚下, 他处处目中无人, 违法乱纪的事没少干, 朕都是能过就过, 但他真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唐靖月道:“年少气盛, 皇上担待。”
祁文帝忽地一拍桌子:“这让朕如何担待?他不让柳织织入宫, 便是将朕的孩子置于不顾。”
思起还在尽力保胎的秦贵仪, 他脸色更沉。
他又道:“莫不是还要朕带着秦贵仪亲自去到他们夫妻面前,求他们证明出柳织织不是妖?”
唐靖月连忙道:“皇上严重了。”
祁文帝好生忍了忍怒, 终究对他来说唐靖月不仅是值得尊重的国师,也是长辈, 是曾经的开国军师。
他道:“你当真无法相劝?”
唐靖月叹道:“那孩子是个偏执的, 怕是就算死,也不会让自己搁在心尖的妻子遭一些罪。”
祁文帝放在御案上的拳头握起,眼眸微眯。
柳织织不能遭罪,那他的孩子呢?
唐靖月注意着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