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耀被她逼急,说要让上面开了张调查令,请求组织去香港调查,如果查出来确有此事,他甘愿被组织处分。
黄玲的哭声小了些,慌了神。妇女主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瞧她的面色,便知道她刚才是在说谎。
事情最后是澄清了,可这流言蜚语却像雪花似的漫天飞舞,传什么的都有。
沈舒苒心里憋屈,只想着离这人越远越好。毕竟,只要刘文耀一来找她,黄玲便会像闻着肉味的狗一般死死地缠上来。
用黄玲的话说,恋爱自由,喜欢就要去争取。她倒是说到做到,争取的很彻底,沈舒苒冷眼旁观,见到两人便退避三舍。
这会,刘文耀又来了,沈舒苒心中没有半分高兴,只觉得头疼。
“刘干事,我带了饭盒,自己会去吃饭的。我听他们说,宣传部也挺忙,你别再来给我送饭了。”沈舒苒没有接他买来的包子,说完后便想要离开。
刘文耀眼神暗淡,他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热乎乎的包子,这是他一大早排队去食堂打来的。
沈舒苒心里烦躁,说话的语气也就冲了点:“你别再跟着我了,让人瞧见了,又该说我的不是。况且我还有工作,你也该去忙你的工作。”
刘文耀望着她,默默的将包子装进她的饭盒里道:“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是喜欢你。舒苒,能再次见到你我高兴极了,我们两个是有缘分的。你现在也是一个人,你若是因为黄玲而拒绝我,我来想办法。”
“你别生气,早餐还是要吃的。我知道你喜欢吃素馅的包子,特意去排队买的,刚才我一直将它放在怀里捂着,还是热的,你别忘了趁热吃。”
沈舒苒争不过他,只盼着他送了包子就离开,路上已经有人在指着他们笑了。
刘文耀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离开了。转过身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黄玲怎么就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
沈舒苒知道这里的粮食珍贵,她再气也不能把这包子给扔了,想了想还是吃了它。大不了,下午她托人把钱给刘文耀送过去,就当是她买的。
吃了早饭,沈舒苒去学校给学生上课。说是大学,可条件着实艰苦,就连教室都得轮流用才行。
条件虽艰苦,可挡不住这一双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
沈舒苒每每看到他们,便想起了希望二字。这的学生也喜欢她,尤其是男同学,每次她一进来教室里便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学习日文,请同学们将笔记拿出来。”沈舒苒站在讲台上,脸蛋白净,声音清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的学生。沈舒苒与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大,甚至还比其中一些孩子的年纪更小些。
她生的好看,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军大衣也挡不住,学生们私下里评她为西北联合大学的最美教师。
学生们听得认真,外面风雪依旧,也阻挡不了他们那颗火热的求学之心。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沈舒苒收拾好东西,给下一门课的老师跟学生腾地方。
沈舒苒为了方便上课,将头发盘了起来,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这样衬得她的脚更加小,整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好看极了。
下了课,女孩们都不走,围到讲台跟前,一个个的睁大眼睛望着她。
“沈老师,您今天真好看,我也想扎这样的头发,利落又好看。”说话的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也是班里的班长。
其它女孩也是这么想的,沈舒苒冲她们笑笑,将她们当成孩子看。
“等放了学写完作业来家里找我,我教你们扎头发。”她声音温柔,女孩们听了心里高兴。
她们叽叽喳喳的拥着她往外走去。
“江潮,还不走啊,下节课上课的人都进来了,该给人家腾位了。”
江潮收回自己望着沈老师的眼神,说了句马上。
“你小子好好的少爷不当,北京大学不上,非要来这吃苦。”
江潮面无表情,心里却还在想着沈舒苒的音容笑貌,他不来这,又如何能遇到沈老师?
“咱们班的女学生,各个都疯狂的模仿沈老师。沈老师戴红围巾她们也戴,沈老师穿军装大衣她们也穿。我今天早晨一来,瞧见满屋子的红围巾,红火的就跟过年似的。”
江潮漫不经心的听着,望着走在前面的沈老师,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他得承认,他爱上了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沈老师。
“怎么走这么慢?不吃饭了?”
“你要是着急就先去吧。”江潮漫不经心道。
“得,那我就先去了,用不用帮你也发一份饭?”
“不用了。”
沈舒苒这会不知道再跟她们说着什么,侧着脑袋露出微笑,江潮慢悠悠的紧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盯着她瞧。
黄玲正在校门口站着,她的手冻的僵硬,心里难过。她是特意来这堵沈舒苒的,已经等了十几分钟。
见沈舒苒出了校门,黄玲立马凑上去喊她。
女学生们见有人找她,打了招呼便散了。
“沈同志,我听说文耀他又去找你了,你既然不喜欢他,能不能把他让我给我?”黄玲可怜兮兮的请求道。
沈舒苒听了这话就来气,冷着一张脸道:“腿长在他身上,我如何能管的住?黄小姐来求我不如去跟他说,毕竟,我也很困扰。你们总这样打扰我的生活,我上次已经说的够清楚,我对刘干事并没有那种想法。”
“希望黄小姐以后不要再来学校门口找我,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比什么都强,你去争取你的,别再来与我说!”
黄玲听了,脸色苍白,冷笑着骂她道:“你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故作清高,脸皮可真厚!”
沈舒苒生气,拉下脸来准备喊保卫处的人处理。这样的人,根本跟她讲不清道理,难缠的紧。
黄玲见她要叫人来,发了疯似的跑过去推她。沈舒苒一时不察,被她推倒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
江潮快步走过来气愤的将黄玲一把拉开,随后见她面色不对,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医务室走去。
“沈老师,您忍一忍,马上就到医务室了。”江潮心里着急,走的飞快,他抱着沈舒苒,发现她轻的要命。
低着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沈舒苒点点头,小声地跟他道谢。
医务室的医生擅长中医,这里缺医少药的,西医没有药不好施展。
医生坐在一旁给她把脉,过了好一会才问道:“这是你妻子吗?”
江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她怀孕了,大概两个多月,身子比较虚,没什么大碍,回去后好好补一补就行。”
怀孕!!!
医生的话像是一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