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将大家带到了学校礼堂,诗社的人并不算多,但各个对写诗爱的深沉。
沈舒苒是其中的异类,她每次写的诗都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号称诗社中的泥石流。
什么“我爱晚上的月亮,天狗也会吞月,我跟天狗一样”
“下雨了,一滴一滴又一滴,我变成了落汤鸡”
“咱们今天挨个去台上交流,作为社长,我先给大家抛砖引玉。”沈舒薇十分享受这个时刻,她拿好手里的手稿,手稿的稿纸是专门定做的。她所独有,像往常一样,她从容淡定地走上台。
底下的人听的认真,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台上。
沈舒薇侧脸清秀,映衬着午后的阳光,显得越发秀美。
她捧着稿子,眼睛只看着手中的稿子,虽然她早已经背会。
“我愿变成天边的那朵云,
用尽整日晴天,
只从左边,
移到右边。”
底下安静了一瞬,霎那间,掌声雷动。
“这诗写的真好,不愧是社长。”
“诗意境让人回味无穷,真是巧妙!”
沈舒苒听的心不在焉,白娉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脸上藏不住的欣喜,她挑眉道:“我们沈大才女也不知又写了什么佳作,第二个就由你来吧。”
底下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笑出了声。
“好啊!”沈舒苒起身,连稿子也没有拿。她人生的漂亮,走上台时,男孩们止不住的盯着她瞧。
沈舒薇面上似是有些担心,小声道:“姐姐她连诗稿都没有准备,怎么能上台?”
“舒薇,你别管,是她自己要上去的,我们只管坐在底下听就好。”白娉婷强硬的将沈舒薇拉到一旁坐下,双手抱臂,嘲讽似的冷笑。
沈舒苒不会写现代诗,但她会英文,以前考研时英文诗倒是读了不少,正好有首她喜欢的。写不会,背她总是会背的。
“i’ll give you some advice about life.
eat more roughage ;
do more than others expect you to do and do it pains ;
remember what life tells you;”
沈舒苒声音轻柔,像是晨间的一阵微风,她背完后见大家没什么反应,微微一笑,像是在挑衅,随后干脆利落的下了台。
众人不是没有反应,他们是听不懂啊,这个学校是有开洋文课,大家也只是基本学个皮毛,谁会用英文作诗呀?
沈舒薇是第一个鼓掌的,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什么时候已然将洋文说的如此的好。
白娉婷一句也没听懂,她不甘心的握拳道:“你这写的是什么?”
沈舒苒耸耸肩解释道:“给你一点人生的建议,别总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你不是问意思吗?这就是了。”
白娉婷听了只想打人,她简直要被沈舒苒气哭,怎么有这样粗俗且厚颜无耻的人。愤怒之下,她更加同情她的好姐妹沈舒薇了。
“姐姐的洋文说的真好,只是现代诗要有意境才行。”沈淑薇一句话定乾坤。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最终由陈少爷拍板给沈舒薇的诗评了第一名。沈舒苒才不在乎,这种第一又不能当饭吃。
结束后,陈少爷难得给沈舒苒了一个好脸,约她去校园散步。
沈舒苒可没空应付他,她还记得故事的高潮,陈少爷只陪她逃跑到半路就将她丢下,原因是不想再跟他一起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不想因她而受到牵连。
两人逃跑的中后期,口袋比脸都要干净,为了能有点钱也为了能甩开她,陈少爷干脆一咬牙将她给卖了。
这种没有担当的男人,留着他难道是想要再被人卖一次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诗句均来自百度。
第3章 电报
陈少爷面庞俊朗,是学校中的名人。
他虽说是在邀约,脸上却透着不耐烦,好像跟沈舒苒一起散步是在施舍她。可陈少爷还是皱着眉头抢先一步帮她拿包,站在那等她点头。
沈舒苒对于这种男人的拒绝手段只有一个,直截了当,毫不客气。她一把抢过自己的包,用力拍了拍它像是在拍什么脏东西。
陈少爷脸色发青,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不是你总嚷着要跟我一起去散步。”
“陈少爷难道没听过吗?女人都是善变的,我昨天心情好了想跟你去散步,今天心情不好我懒得搭理你!”沈舒苒再也不想看他那张脸,拿着包就走,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哼了几句。
陈少爷嗤笑一声,这下正好,他也不用因为舍不得拒绝舒薇而做违心的事了。
门口来接她的汽车早已开走,沈舒苒拦了辆黄包车,看来这女主并不像书中所说的那般纯良。
沈府里,大太太正在训斥二姨太。
“她哪里还是个孩子?这般对世杰,毫无姐姐的样子!”
“世杰不过是不小心用弹弓打到了她,可你那没教养的女儿竟敢将世杰的弹弓扔到墙外去!”
“也不知二姨太你私下里是怎样教她的,竟让她在这个家中如此放肆!”
“别以为她跟大帅府的少爷定了亲就能这般的肆无忌惮,不过是个姨太太养的小娼妇,仗着命好,先我薇儿一步出生。要不然,就凭她?也配!”
底下低头跪着的人双手颤抖,小声地哭着,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听到这里才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落寞地低下了头。
“你这是想要说什么?你一个做姨太太的,老夫人在时宠着你,生下的孩子且由你自己养着,你就养出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玩意!”
二姨太浑身发抖,脸颊泛红,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她似是跪了许久,但这有什么关系,她以前就是这家的仆人,跪来跪去的早已经习惯了。
“太太教训的是,我以后定好好跟舒苒说,让她爱护幼弟。”二姨太哭着道。
大太太在家里说一不二,脸上少有笑容,她的眼睛里时刻透着精光,眼角已然有了皱纹。现在,她看着二姨太那张依旧光嫩的脸,心中越发的郁结。
她叹了口气,身后的丫鬟立马上前为她轻柔的按摩额角。她似是累了,将心中的火气都撒完便放二姨太离开。
沈舒薇就坐在一旁看着,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才走上前去,她低声对身旁的丫鬟说了句话。等二姨太走出屋子时,丫鬟从身后喊住了她,将帕子递给她,像是在施舍,连语气也模仿的跟大太太有三分相像。
“这是我们二小姐给您的,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