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瞥了一眼, 移开目光,声音略微低哑地说, “雨, 应该很快就停了。”
“嗯。”她娇笑地点点头。
谢辞一时间有点局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拉开彼此的距离。
一双白嫩的小手突然揪住他的衣摆,将他不着痕迹拉开的距离又给缩短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再近些, 他看着她,她说,“雨很大,亭子小,你站过来点。”
他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在躁动,啪啪的,仿佛要破开胸膛而出,他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唇悄然地抿了抿。
“感冒就不好了。”她说。
他耳根子发红,在冷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姜辞莘眨了眨眼,当做没看见,心里却笑翻天。
他在害羞?
【这一对之间已经不是粉红泡泡了,我感觉可以立即CP了。】
【谢辞一个凶样,还能害羞?不行,我要笑死了。】
【谢辞一开始就对姜辞莘不一样,只给她一个人做早餐呢!而且他几乎不跟别的女嘉宾说话,真的很纯情。】
【楼上这么一分析,要是姜辞莘敢对谢辞不好,姜辞莘就是渣女。】
【其实,姜辞莘是汉子表吧。】
【什么汉子表?】
【就是跟男生称兄道弟,结果暗戳戳地勾着人。】
【这么一说,好像还对?姜辞莘确实跟每一个男生关系都还不错?】
【不要乱说,姜辞莘哪里汉子了!她都拧不开瓶盖呢!】
【太恶心了吧,一上来就给别人戴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姜辞莘就是异性缘不错,不至于说人家表吧?】
【姜辞莘其实分寸都有啊,没有表。】
【她就是表啊,本来林温柔一开始的人气多高,结果林温柔现在零票!】
【对对对,她还暗示林温柔抢她的未婚夫,到底这个未婚夫是不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
【是啊,正常男生一听到就觉得不舒服了,不可能对林温柔有好感。】
【她还拉帮结派的,把何里里和许艺原都拉过来。】
【这么一说,林温柔有点可怜。】
【心疼林温柔。】
弹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排的心疼林温柔,极为有默契度地为林温柔说好话。
雨中的姜辞莘和谢辞不知道,他们正盯着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鸡仔,一只很小很小的小鸡仔。
小鸡仔毛刚长齐,被雨水淋湿,正黏在一块儿,待在草堆里,看起来很可怜,要不是它发出咕咕的声音,几乎没有人能发现它。
姜辞莘看着身体又一次僵硬的谢辞,憋着笑意,从包里拿出纸巾,将小鸡仔从草堆里抱起来,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拿着纸巾给它擦拭,“咳,等雨停了,它自己就走开了。”
谢辞颤了颤唇,他想说,这雨可能要下一个小时左右,这意味着他们要跟小鸡仔待在一起一个小时,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但他很硬气地没表露出自己的胆怯,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姜辞莘将小鸡仔擦得半干,让小鸡仔待在桌上,双手轻捧着,将温度传递到小鸡仔身上。考虑到他怕鸡,她跟他聊起了别的事情,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我之前去一个海岛玩,那里有大象,那些大象都是被救出来的,有些象牙被割了,有些……”
“嗯。”
“但是岛主是一个很爱心的人,就组织了大象救援,帮助它们……”
“嗯。”
“现在那些被伤害过的大象们被治愈了,也不排斥人类的接触……”
“嗯。”
讲了快十几分钟了,姜辞莘哭笑不得地转头看他,她有点担心他要是这么僵硬下去,等雨停了,他也要变成僵尸了。她侧头看他,神色一顿。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在她的身后,挡住了吹进来的风雨,他身上的黑色短袖深浅不一,透着水印,前面尚且如此,后背应该是全湿了。但他似没有任何知觉般,如一座大山在她的背后屹立不倒。
她不知道,但心口一丝丝的灼热,烫的她眼眸深处更加的湿润更加的清晰,她放开小鸡仔,用纸巾给小鸡仔搭了一个小窝,伸手将他过来,娇嗔地说,“你是不是傻的啊!”伸手往他的背后一抹,果然都湿透了。
“没关系,我不会感冒。”他说,目光始终盯着小鸡仔。
她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大只,还怕小鸡仔把你吞了啊!”傻傻地替她挡风雨,做了好事不留名,当什么雷锋。
他摇摇头,身体依旧僵得直挺挺,他的背敏感地感受到她的手摸过他的背脊,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流串过他的身体,令他的身体微微软化,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并不讨厌,还有一点点的欢喜。
她咬着唇,拿着纸巾开始擦他的背,结果被他反手扯下手,他盯着她,“擦不干的,等一会儿找一个地方换一件衣服就好。”
他们也是带了速干的衣服,以防不备之需。但是她心里就乱糟糟的,“你现在就换吧。”
【等一下!我马上就能看到新鲜出炉的body了吗?我太可了!】
【那些说姜辞莘表的人,请看清楚,姜辞莘只对谢辞上下其手,好吗?】
【哦豁,大小姐终于要朝谢辞伸出她的狼爪了。】
【害!我一个单身狗看的心跳加速。】
【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死于过度补脑。】
【刚才一排刷姜辞莘表,林温柔可怜的,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的,没想到啊,一个素人谈恋爱节目,还有水军?】
【不管不管,谁管林温柔,我就喜欢磕这一对CP,谁都不能阻止我!】
【我也不管,我就要看body。】
【谢辞这张脸,还有body,我死了死了。】
谢辞脖颈都红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女生当面要他换衣服,这个场景怎么想都容易歪。
姜辞莘脸也红,但她更担心他感冒,拿了毛巾遮住了直播间,接着抱着小鸡仔往石桌的另一边走,背对着他说,“你快点换掉,我不看你。”
谢辞笑了,从包里拿出毛巾和短袖,快速地擦了一下,换上短袖,低沉地说,“好了。”
姜辞莘没有动,“哦。”
谢辞疑惑地说,“怎么了?”
“没什么。”她一手轻轻地扇着脸颊,在谢辞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脸红到要滴出血了。等一等再转过去,不然她的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红着脸将刚才听到他换衣服时的窸窸窣窣声而脑补的镜头给踢出去。
她今天扎了丸子头,后颈那一块嫩肤似红苹果般,他恍然大悟,原来要他换衣服的人也在害羞,他浅浅一笑,连鸡仔带给他的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