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还要带着韩若萱亲自登门向死对头道歉。
“如果可以挽回公司损失,我愿意低头,可现在姚樱留职停薪,手上没有实权,我凭什么还去给她道歉?一次一次吃闭门羹,人家根本不想搭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上门给人打脸。”韩若萱不服气,尤其是那天在甜品店教训姚樱不成,反倒狠狠丢了一次脸,当时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连杨清姐都不搭理自己,每次回想起来,韩若萱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啪”地一声,右侧脸颊一阵发麻,原来真实的打脸比无形之中的打脸还要痛,韩若萱不可置信抬头,眼中泛着泪光:“从小到大,您都没有动手打过我。”
韩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可以看出他有多愤怒:“你以为我愿意陪你一起没脸,一起吃闭门羹?怪你母亲从小溺爱你,让你到外面惹是生非。怎么,你还瞧不起姚樱,人家再怎么样都是苏市首富的孙女,姚老爷子是懒得跟你一个小辈计较,真要计较,我们整个韩家都要受你连累。”
韩家接二连三想要登门拜访,接连吃了闭门羹。
到了第三次,姚樱才见到韩家父女。
彼时的姚樱和爷爷正烹茶聊趣,爷爷的趣事说到一半,有不速之客登门。
这次爷爷没再为难,让崔叔叔把人带进老宅。
尽管韩若萱脸上涂抹了厚厚的粉底,姚樱一眼就看见韩若萱右侧脸颊的肤色不匀,有点轻微的红肿。
一身唐装的姚老爷子坐在沙发里,面上辩不出是喜是怒,轻微凹陷的双眼深邃而平静,如古井深潭。
平静的湖面,实则暗藏足以将人吞噬于无形的汹涌漩涡。
空气越是平静,越是令人心慌。
“远来是客,坐。”
姚老虽然发话,韩父不敢跟老爷子平起平坐,将水果保健品放下,连忙说道:“岂敢岂敢,小辈心中一直仰慕姚老风采,不敢在姚老面前放肆。今天特意登门拜访,是来负荆请罪,家里的孩子缺乏管教不懂事,到处惹是生非,姚老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辈一般见识,晚辈却不能没有规矩。”
韩父一个眼神扫来,韩若萱被父亲眼中的狠厉所惊,吓得身子发抖,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坐在姚董事长身边的姚樱弯下脊背,九十度鞠躬,她高昂的头颅盯着自己的脚尖,第一次感受到尊严被狠狠踩到地面践踏。
韩若萱颤着嗓音:“对不起,姚樱,我向你道歉。”
姚樱坦然接受,她很痛快,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痛快,即便是前两天她找出韩家给出装修方案的弊端,使得韩家无缘进入招标会,她都没像今天这样的快活。
一直以来,姚樱想要的只是韩若萱的一个道歉而已。
鼓动同学孤立她,校园霸凌她,那些过去种种的痛苦回忆伴随着人的一生,不是想要忘记就可以轻易忘记。
就像放下自己的身世一样,姚樱学着释然,学着不去怨天尤人,但让她原谅曾经伤害自己的人,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恕她办不到。
“道歉我接受,但我不会原谅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韩若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姚老爷子的眼神扫过韩若萱紧紧握住的拳头,面上服软,可心里不是那么回事。
老爷子适时添了一把火:“既然知道孩子不懂事,自己不好好管教,放到社会上自然有人替你们好好管教。”
韩父诚惶诚恐答是。
看见韩父一味奉承迎合,韩若萱握着拳头,后槽牙紧紧咬着,因为动作扯动起脸颊的皮肤,带起一阵刺痛感。
“姚樱,我向你道歉,不是真的向你道歉,是屈服于姚家的权势。因为你是苏市首富的孙女儿,不是因为你本人。”
“住嘴,你乱说什么?”韩父疾声厉色,急忙打断。
姚老爷子将手中捧着的茶杯重重放在案几上,面上平静无波,道:“让她说。”
韩父不敢违背姚老的意思,疯狂用眼神警告。
韩若萱像个疯子一样痴痴笑,娟秀的脸蛋面目狰狞:“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靠你爷爷坐上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你一上位就打压我们韩家,毙掉韩家的装修方案。我要告诉媒体你们汉庭酒店所谓的公开招标有内幕交易,你公报私仇。”
完犊子了。
韩父拉着一张脸,恨不得将韩若萱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稻草?
眼看事情都快解决了,姚家也不打算追究,大家相安无事。韩若萱非要折腾幺蛾子,把整个韩家都搭进去。
姚樱皮笑肉不笑,自嘲:“我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仗势欺人,这不是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怎么你能做得初一,我就做不得十五?韩若萱,你真是双标狗,当自己处于弱势一方,不要脸地开始嚷嚷起不公平,却不想想当初自己高高在上欺凌别人时,对别人来说又有多不公平?”
在韩父给了韩若萱一巴掌时,韩若萱已经将韩父记恨上,父母重男轻女,反正韩家的产业都要留给弟弟,她才不管韩家死活,韩若萱打定主意跟姚樱杠上,她要撕破姚樱的伪善面具:“那韩家企划案,难道不是你公报私仇?”
姚樱想了想:“企划案的确不错,还借鉴了一些国外有名酒店的特色,可是我们汉庭需要的是创新,是独一无二,不是模仿。我的确有私心,但我的私心没有伤害到汉庭酒店利益,而是以汉庭酒店利益的前提下,才弃用韩家的方案。”
韩父压根儿没打算借着道歉,借机让公司进入到汉庭酒店招标会,得到方案弃用的理由,也算彻底死了心。
跟姚老告辞完,韩父强行将发疯的韩若萱带走,免得继续胡言乱语,给家里招祸。
等韩家父女离开,姚樱摊着手掌伸向老爷子:“爷爷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该给我付点戏资。”
老爷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掌,眼底含着宠溺的笑:“淘气,爷爷的私房钱都掏出来给你们兄妹创业,还找爷爷要钱,小没良心。”
“呀,那我要是把五亿都败光了怎么办?要不别创业,干脆把钱全存在银行里,每天躺着都能有好大一笔利息呢!”姚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到后面,她都有点心动。
老爷子摇头:“瞧你那点出息,五亿败光了没事,爷爷再给你拿十亿。”
别说五亿十亿,姚樱长这么大,看到最多的就是她银.行.卡里八位数字的存款。
先前看财务报表,集团一个季度营收四千多亿,那样庞大的天文数字,姚樱虽然很惊讶,毕竟不是揣进自己兜里,她没什么想法,现在听爷爷这么大方,赶紧咽了咽口水:“爷爷,原来我们家真的有金矿!”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孙女儿还是个可爱的小财迷,老爷子无奈摇头。
到了晚间,姚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