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谣开口。
她呼出一口气,反手握住了荆殊。
两人终于从单方面的牵手变成了相互的交握。
“感谢您的厚爱。”乐谣道,“但……如您所见,事情就是这样。”
展佳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好在他身后的小厮及时扶了他一把。
荆殊见状,直接带着乐谣越过他,回到了住所。
临关门前,他道:“展少爷,早些回去吧,另外,往后麻烦不要在新婚夫妇的门前徘徊等待了,要是被人知道,怕要坏了展家的名声。”
木门被重重关上,乐谣和荆殊在门后站了一会儿,一直到展佳主仆离开的脚步声响起,这才回过神。
乐谣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握着。
她尝试着想要挣脱,却无果,只能开口道:“你……”
“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在说笑?”荆殊先一步打断了她,“是不是觉得我说我们要成亲,只是为了敷衍展佳的借口?”
乐谣愣住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方才面对展佳的一颗真心,她手足无措之际荆殊恰好站了出来,她便顺势将这个谎言编了下去。
可如今荆殊的质问,却让她觉得,如果自己点头承认了这件事的话,显得过于无耻。
荆殊捏了捏她的手:“对于我……你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一直把我当成什么莫名其妙的合伙人吗?”
乐谣轻轻“嗯”了一声,连嘴也没张。
“那你脸红什么?”荆殊又问。
乐谣闻言,下意识用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去抚摸脸颊,果然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热度。
这番举动换来荆殊愉悦的一笑。
暗夜里,各种光源好像都离得很远,而他的笑声低沉,每一下颤动都直接撩拨进人的心弦。
弦音悦耳。
乐谣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总归是有一点心动的吧,比起展佳那样的家伙。”荆殊穷追不舍。
乐谣脑袋里一片空白,茫茫然又“嗯”了一声。
“嗯”过之后,她居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开了。
荆殊还站在她身边,但整个人已经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连手脚都找不到地方摆放。
月华如练,
他兀自激动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着,慢慢将双手放在乐谣肩上:“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
“啊?”乐谣疑惑地抬头看他。
“关于我们婚约的事情。”荆殊清了清嗓子。
乐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刚承认了自己对他有一点不寻常的情感,话题居然就扯到婚约上去了。
“我们……这太仓促了。”她道。
“不仓促,哪里仓促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春天到秋天,一整个夏季很长的。”荆殊强词夺理道,“再说了,这种事和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再给你几年,难道你就会看上别的人吗?”
感情苦手乐谣霎时失了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荆殊已经自顾自安排上了,“对了,光是我们这样口头约定可不行……嗯,过两日我爹应该会过来了,到时候恰好咱们把事情都安排了。
“酒楼刚开,你这段时间忙,成亲的事情拖两年也没关系,但是婚约这些总得按着流程先办了,免得其他人再认不清情况。
“乐阳那边,我去和他……”
乐谣听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只匆忙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你爹要过来?”
荆殊一想到自己老爹发现这边的怪异后杀过来的景象,罕见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不可能在乐谣面前露怯,于是梗着脖子点头道:“是,他,咳,他恰好要过来。”
“那你……”乐谣还想再问,却被荆殊打断。
“算了,先不提他了,到时候再说。”他道,“现在时间太晚了,咱们先休息吧,明日不是还要起个大早去城南取货吗?”
乐谣经他提醒,也想起了正事。
她其实还没理清思绪,见能把事情搁置下来,也乐得开心,于是与荆殊道别之后便回房洗漱了。
两刻后,她躺到床上,借着照进屋里的月光,描摹着房中物体的轮廓。
桌椅衣柜隐在黑暗中,边缘反射着微光,不知怎么的最后却凑成了荆殊方才兴奋得失态的模样。
乐谣捏着被角,暗暗舒了一口气。
“或许……这样也不错……”入睡之前,她喃喃道。
这之后,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亲密了许多。
就像初涉爱河的小情侣,两人生疏地摸着石头过河,但却对一切都跃跃欲试。
当然,这其中主动的更多是荆殊,但乐谣没拒绝,在他看来已经就是无比的配合了。
展佳借着聚会为名,又到酒楼来过几次,见着荆殊和乐谣默契的互动,似乎终于是死了心,渐渐减少了过来的次数。
而与之相反的,是乐福酒楼日渐攀升的营业额。
在经过了最初的尝新鲜之后,很多人直接爱上了乐福酒楼的食物。酒楼中的东西好吃不说,最主要的是在别处根本没有替代品可以解馋,想吃就得直接跑到酒楼来。
也是因此,经过了开张那几天的优惠之后,酒楼的顾客依旧络绎不绝,有好几日甚至因为备货不足而提前关了门。
乐谣与荆殊每日里忙到很晚,却甘之如饴。
这一天,傍晚时分,牛二又过来了,他给荆殊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先说好消息!”荆殊要求。
“好消息是……之前逃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担心。”牛二道,“昨日,他们在潼宁附近一处村落被抓获,如今已经准备押回重新审判,左右逃不过一个死。”
“潼宁附近?呵。”荆殊冷笑一声,“也就是说,被抓到之前,他们还是想回景康的?”
潼宁离着景康不远,三个逃犯的行进路线分明是要返回景康。
“是。”牛二点头。
“他们回来做什么?自寻死路吗?”荆殊顺口一问。
牛二摇了摇头,道了句:“属下也不知。”
好在现在人已经被抓住,荆殊也懒得去探究,只交代牛二继续注意着那边的情况,免得生出意外。
随后,他定了定神:“坏消息呢?是什么?”
“您应该也猜到了……老爷过来了,已经在路上了。”牛二埋着头,一边说一边偷窥着他的表情。
荆殊面色确实有一些扭曲。
牛二想了想,劝道:“小主子,您也无需担心……您都大了,几年后就该及冠了,老爷不会再……嗯……”
“这可说不准。”荆殊心有余悸。
他从小到大一直皮得很,又不服管教,没少挨父亲的打。
但那时候,他们住在山里,他逃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