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出了她指名要的,还多出许多。
其他常见的小东西不提,乐谣提出竹筐里那一串腊肠和一小瓶猪油,蹙眉问道:“这是什么回事?”
罗可儿展开绣案上一朵千瓣牡丹绢花,头也不回道:“店家送你的。”
乐谣蹙眉:“哪个店家?这些我……”
“哎呀你别看了,快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绣出来的!”罗可儿嘟着嘴。
乐谣知道这是她一片心意,但也不想凭白受人这样大的恩惠,于是回屋数了两百钱,准备还给罗可儿。
罗可儿却生气了。
“你不知道这绢花帮了我多大忙,最近为了筹备这个,我在绣坊的地位和月例都涨了!那方宁宁也再不敢用鼻孔看我。”她威胁道:“我爹娘挂在嘴边,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你不收下,是不是看不起我?”
乐谣与她拉扯两句,见实在推诿不过,便把东西收起来了。
“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吧。”她道。
罗可儿诧异:“啊?你不是说今天就可以结束了吗?”
乐谣将腊肠在灶房中挂好,转头道:“还有一点细节得跟你说清楚,另外……”
“嗯?”罗可儿抬头。
“给你做一顿好吃的。”乐谣将话接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意外的话,男主明天见。
☆、第 15 章
最后一种绢花款式说完,时辰还早,罗可儿婉拒了留下吃午膳的邀请,坐上牛车回城里去了。
乐谣简单弄了点吃食,午后小睡了片刻,便拿上那把崭新的小锄头上了山。
原身从小在这边长大,记忆中有许多关于这片山丘的记忆,乐谣此行的目的,是一片位于半山腰的竹林。
她从很久之前就惦记着这片竹林。
乐家小院外围的篱笆腐朽近半,如今只是个摆设,乐谣一直想要重修。
但这个午后,她却不是为了那挺拔的竹子来的。
一路上,乐谣认真记着路,到达竹林后,她弯着腰,开始寻找着春日里的嫩笋。
之前她说要给罗可儿做一顿好吃的,并不是什么空头支票。那猪油和腊肠如今正安稳存放于家中灶房,乐谣惦记着要把这人情还了。
春笋并不好找,附近的村民有空都会上来转悠,乐谣得挑着漏网之鱼挖。
好在这些开发程度极低的山林间,充盈着现代城市人群难以想象的蓬勃生气,乐谣寻摸了个来回,背后竹筐中便躺了四个尖头娃娃。
不仅如此,她还在竹林边缘发现了几丛苦丁菜,挑挑拣拣选了嫩的摘,也满满当当蓄了一大把。
用随身带着的草绳将苦丁菜捆好,乐谣锤了锤背,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山中传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微弱,有些断断续续,但却十足清亮洒脱,回荡在春日的山林间,显得十分适宜。
乐谣虽然没能完全听清歌词,却也能猜测出这歌是赞扬自然造化的。
“踏青的人?”她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午后仍旧清新的空气便灌满了她的肺腑。
乐谣舒服得抻了抻肩膀。
但她很快又有了疑惑:“怎么会选在这座山里?”
在原地踟蹰一阵,乐谣决定顺着歌声的方向过去看看。
她自认阅历丰富,也算有些识人的本事,所以判断能唱出这种歌声的人,应该是像展佳那样的富贵公子,而且要比展佳更成熟,更有魄力。
这样的人来山间踏青,或许想要买些山货也说不定,而乐谣,此时正是缺钱的时候。
走到一半,悠扬的歌声便逐渐清晰起来,十分悦耳动听。
路边低枝上落了一只灰色的小雀,时而和着歌声鸣叫两声,时而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连乐谣走过身边都没动弹。
乐谣看着那肥啾,回忆起肉的滋味,克制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小心朝那小雀扑去,不出意外抓了个空。
但天无绝人之路,正当她有些懊恼的时候,抬头却发现了隐藏在树枝上的鸟窝。
乐谣勾唇一笑,在这悠扬的歌声中爬上了树,又收获了五枚鸟蛋。
因着这个,她对这歌唱之人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些许。
将鸟蛋放好,乐谣加快了脚步。
越往山中深处走,路便越少,走起来也不太顺利,好在乐谣随身带着锄头,不至于被直接拦下。
但即将靠近声源时,她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心中陡然升起些疑虑,乐谣停下了脚步,准备先辨别一下。
但恰在此时,那歌声蓦然一断,转眼间换成了一个清亮的男声:“哎!终于来人了?救命啊,救命啊!好心人救救命!”
乐谣终于想起来了,这古怪的味道中,分明混杂着丝丝铁锈血腥。
她一时有些为难,在原地踟蹰了一阵,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
等穿过了碍事的草丛,乐谣视野终于重新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小片空地,一个眉眼带笑的少年,正斜靠在旁边一棵大树下,欣喜地看着她。
如果忽略他满身的血迹,和旁边两头狼尸,这少年看着确实像是来踏青的富家子弟。
乐谣心中一抖。
她先是确定了附近没有危险,这才急急朝着少年跑过去。
“你……”乐谣将背上东西放下,想要去查看少年的伤势,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下手。
她定了定神,问道:“伤口在哪,我先帮你止血。”
“谢谢小娘子。”少年眯了眯眼,乖巧地配合起乐谣。
如果不是他动作间速度很慢,偶尔拉扯到伤口还会不自觉发出疼痛难忍的“嘶嘶”声,乐谣根本想象不到他的伤势有多严重。
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下山去拿又太慢了,乐谣环顾一圈,直接准备扯下少年的衣服下摆来包扎伤口。
但那衣服布料极好,一时之间,乐谣也没办法将它们弄下来。
少年看她忙碌了一阵,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道:“用这个。”
乐谣当即愣住了。
她方才救人心切,只以为对方是在山中遭遇了野兽,这才落得个伤重的下场。
但此时见他面无异色从身后取出明显是藏匿起来的武器,乐谣突然发现事情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你这是……被狼咬伤的?”她一边接过长剑割断少年的衣袍,一边试探问道。
“是啊。”少年一派天真的模样,还在笑着。
乐谣半信半疑,索性留了个心眼,开始警惕起来。
但剥开少年的外套,她却分明看到一处箭伤。
那箭头还未取出,就这样扎入了少年体内,还能看到一点箭柄裸露在皮肤外。
乐谣双手一震,回过神来之后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