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阿璟,别恼。朕好久没抱你了,朕只是想抱抱你——”
男人放软了的语气就这么措不及防地闯进了宫绫璟的耳朵里。
宫绫璟身子微颤,突然就像是被卸了力气般,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而焰溟也的确如他所言,只是抱着她,她不闹了,他就不再有别的动作。
甚至还帮她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宫绫璟枕在他的手臂上,背对着他微微蜷缩着身子,而他温热的手掌就那么搭在她的小腹处。
轻柔的。
暖暖的。
不可置否,他很了解她。
尤其是床榻之上。
总是能知道什么姿势能让她睡得最舒服。
……
其实不过是被抱一下罢了。
他明日就要出征了啊。
……
大抵是太温暖,大抵也是太眷恋,宫绫璟也就不再闹腾了,任由男人把她抱在怀里。
她也的确困了,眼皮越来越重,后来迷迷糊糊间,只听到身后一句一句低沉喑哑的低喃声。
“——阿璟,不要逃,这一辈子都不要逃离朕。等朕凯旋,朕必定许你和我们的孩子一个盛世。”
“一个如北冥州一般,你所期许的盛世……”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终于抱上了~~~~
你们可以想象某木每日抱着电脑悄咪咪地窝在学校图书馆小角落码字的模样嘛……羞耻jpg.
第八十章
天阴, 风萧瑟,日未出山。
南焰,皇城楼下。
一人一身兽面银白盔甲, 腰挂勒甲玲珑师鸾戴,坐下是枣红汗血宝马,左右各立两名军官,身后三军整齐而立。
下面百官如云, 庄严威赫。
那宝马上人, 面色一贯冷峻,衣袖被风带得高高飘起,长眉飞扬英挺,漆黑瞳仁闪烁着锐利的光彩, 眉宇间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周身散发着傲视天下的迫人气势。
有一士兵上前, 抱拳启奏,“皇上, 三军已整肃完毕!”
只见得焰溟颔首, 身侧副官随即驾马上前,询问是否立刻出军, 却又见得皇上并未发话,只是蓦然偏头往后头看去。
副官便也顺着皇上的目光扭头看去, 却只见得后面是以上官丞相为首, 跪立于地的文武百官,并无反常,副官不懂皇帝在看些什么,但不敢做催促,只静声默候。
焰溟的目光很快扫了一圈, 皇城之下环立禁军大臣宫人无数,唯独少了一人。
他的中宫皇后。
焰溟眸色微缩,面色却依旧不变。昨夜他虽歇在了宸沁宫,可大抵也不过陪到宫绫璟入睡,他便起身整肃,往宣政殿去了。
齐军犯境,他实则也并无时间多待。
临走时,他看着女子恬静的睡容,自是不会舍得去叫醒她,只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吻,又深深地凝了她许久,而后时辰不早,他才大步离开。
所以明知现下宫绫璟不会出来相送,可不知为何,临出军这一刻,他还是对她念想得紧。
脑子里却是莫名闪过三年前,他娶她后不久就出征魏、齐两国的那次。那时,也如今日这般,他率领三军,在这皇城楼下,整军待发。
身后也是跪立着文武百官,禁军无数,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次他的皇后也在当中。
焰溟不会忘记那日宫绫璟的模样。
她一袭端正明黄凤袍,腰里系着紫金色玫瑰底纹的翡翠腰封,外头披了件银狐坎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三千青丝绾起,丹唇朱红,蛾眉娟秀。
女子就这么款款地站在他的战马前,纤纤抬素手,高举着一个平安符,请他戴上。
她仪态端庄,举止更是得体万分,唯有那正面对上他的娇俏面容上,露着几抹只有他能瞧见的羞涩红晕,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
以前他明明活在了她的心尖上,却不懂得何为珍惜……
而今临行前,她都不再愿废为他出来送行的心思。只怕是——
他在她心中,早已不复当日,也再难复当日。
…………
…………
战旗被高举升空,旗上盘龙斡旋,五爪金龙赫赫,围绕一金线刺字,“朔”字当中,盘旋而上,傲视四方天地。
“皇上,时辰已到,可以整军出发!”
声如龙钟,仪仗威严。
焰溟收回视线,驭马向前,手一挥,大喝:“出军!”
身后文武百官齐齐下跪,高喊:“吾皇万岁,吾皇战必胜——”
三军齐步,紧随而上。马蹄阵阵,步声整齐,风飒飒作响,卷起尘埃四溢。
......……
…………
战马很快消失在尽头,日头渐出,洒出一缕刺目红光,城楼上的女子轻轻抬手遮住了眼眸,镶着淡紫花边衣袖下滑,露出纤细手腕处一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
身后宫人上前一步,只替女子拉了拉披在外头的银白斗篷,轻声道:“娘娘,天寒,您的身子受不得冻,咱们回去吧。”
女子没有出声,只独自向前走了几步,手搭在了城楼边沿,足尖微微踮起。
宫人本想再开口,可还是堪堪收住了声,默默候在女子身后。
只待那女子又看了好生一会,转身淡淡道了句,“回吧。”宫人才忙上前,扶着女子,从城楼上下了来……
……
.
边关,齐军大营。
主帅营帐内,一男子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容貌粗犷,其身形魁梧,外披赤金盔甲,正立于案桌之后。
而账内还有一人,端坐其下,此人身着一袭红袍,外披红狐大氅,发丝如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面上戴着半截面具,虽瞧不清此人容颜,但还是难掩其眉宇间的徐徐锋芒。
比起那案桌后之人,这人倒是显得闲情逸致的很,只端着茶杯悠悠饮着。
这时,外头突然有一小兵掀开帘子,快步而进,跪立于营帐内,朝那魁梧男子抱拳禀奏,“启禀王爷,朔国皇帝已出军!据线人来报,南焰帝此次约莫带有五十万大军,直逼峂峪关……”
男子面色微变,眉心拧起,大手一挥:“本王知道了,你且先行退下!”
小兵退下,男子蓦地转身,看向那依旧在不紧不慢饮茶之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本王可按你说,逼得那南焰帝亲自帅兵出征。可看这人来势汹汹,切莫说单单兵马便是我们现下的一番,就凭本王先前与他交过手,本王只觉得单凭现在我军军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说我军将士以竭力厮杀了这么些天,恐真是不敌……”他眼睛一斜,看向红袍男子,声音冷沉:“你罗刹门,也该出手了吧!”
红袍男子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罗刹门门主——驭天。
此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