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
果然是有些不对劲。
桌案前后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个靠在边上打盹的巧莲,哪里还有什么人?
巧莲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猛一见这么多人,登时吓了一跳。
“小鱼呢?”
巧莲一看案前没人,顿时慌了神:“怪了,方才还在的……”
谢芳芝当即无声一笑,心以为谢其枕是已经得逞。
没想到,此时,却有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她们几人身后传来:“是什么人在那儿?”
几人转头一看,就见小鱼掩嘴打着哈欠从书架后走出来,一脸困惑地望着她们。
林家两姐妹顿时松了口气。
谢芳芝却瞪大了眼:“你怎么……刚刚分明……”
小鱼:“我怎么?”
她目光懵懂,脸上还有几分残留的睡意,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
谢芳芝不肯相信,情急之下拔腿冲进了里间,却见床榻上只有一床凌乱的被子,底下也是大敞着,哪里有什么人。
她睁着眼立在原地,呆呆的不知该如何。
这不可能。
按照计划,谢其枕就该溜进来了。要是半路给人发觉,林家早闹出了大动静。
她方才在林老夫人那儿该特意捏算着时间,满以为他已经得手,没想到竟连进都没进来?
谢芳芝简直既恼怒又难堪。
其余几人也跟着走进来,看到谢芳芝如此,林雪不禁道:“就说你是血口喷人。”
谢芳芝咬牙:“定论别下得太早,我刚刚分明就看到了,恐怕是藏在了哪儿吧?”
今日之事,谢芳芝筹谋已久,没想到竟会如此,自然是大失所望、气急败坏。
林越沉下了脸:“谢三姑娘,刚刚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们才一再忍让,可你这样三番五次地空口污蔑我们四妹妹,真当我们林家是没有人了吗?”
“污蔑?污蔑我什么?”小鱼问道。
佐辛月摇头:“是谢妹妹眼花了,一场误会罢了。”
“事关女子名节,怎么能说只是一场误会?今日你面子可不小,我们小鱼的屋子,你说进就进了,闯进来什么都没有还要胡说八道坏小鱼清誉,这笔账该怎么算?”林雪冷冷道。
方才林越总是处处拦着她,这回倒不说话了。
果然,谢芳芝给她们姐妹俩这么一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没法下台。
谢其枕那个草包,什么都给他备好了他都能失手,还以为他有点能耐,没想到竟然如此没用!
佐辛月这会儿都不好出声帮谢芳芝的忙,她再多说,搞不好会把自己也扯进去。
这会儿,小鱼看着她们道:“你们吵什么,要吵出去吵,我还要睡呢。”
谢芳芝等人只关心这屋子里有没有外男,却没发觉小鱼的不同。
此时的小鱼自然是不认得佐辛月和谢芳芝的。
佐辛月见谢芳芝站着不动,一副还不肯罢休的架势,不由上前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好让小鱼妹妹安生歇息。”
她心里清楚,既然谢芳芝预想的事并没有发生,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闹大了,她这个同行之人恐怕也要受牵连。
佐家如今这个当口,她可不能和这样的事扯上干系。
要早知谢家兄妹什么都做不了,她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他们。
一群人这样挤在小鱼闺房里,自然也不像话。
走出屋子前,林越看了一眼小鱼,无意间瞥见她袖口沾着一点碎屑,细看像是糕点之类的东西……
这还说刚刚是在睡?分明就是在吃。
林越的目光微微一闪,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举步走了出去。
等那些人离开了芝兰院,小鱼借口要睡觉,又把巧莲、巧心都给屏退了。
房梁上头突然横出了半张脸,往下看着:“都走了?”
此人正是谢芳芝一心想找的谢其枕。
原来刚才,他就躲在这屋子的房梁上头。
就算是抬头看了也不一定能瞧见什么,更不说那进来的几个人,谁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屋外没有地方可以藏身,屋顶又太过打眼,唯有藏在屋里才最稳妥。
此事,谢其枕倒是很有经验,他曾经好几次都是靠这个法子假装人不在屋里,借此避开他爹娘。
简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他确认那些人都已经走远了,才飞身下来。
只是他刚刚在上面趴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麻,刚落地就在那儿低着个腰揉个不停:“可酸死小爷了……”
小鱼:“你这么怕她们做什么,还要这样躲起来,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谢其枕摸了摸脸。
亏心事他做得还真不少,只不过他很少感到亏心而已。
“刚刚那个谢芳芝,往后你记着,遇到她得绕道走,这丫头蔫儿坏。”谢其枕道。
他刚刚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给谢芳芝利用了,那臭丫头分明是想害小鱼。
本来他倒不觉得如何,只是对着小鱼,被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心就跟浸在一团软絮里似的。
竟然本能地,不想看到她给旁人欺负。
小鱼:“你这么说,难道你是好人?”
谢其枕腰板一直:“那当然,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你看我这长相,像是坏蛋么?”
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小鱼却撇了撇嘴:“我看像得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这人就觉得手心痒痒,总想打他。
估计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其枕两眼一直就瞪了出来。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爹,还没人敢对他这么不客气。
小鱼下巴一抬:“你瞪什么瞪,我、我可不怕你。”
他看着她,过片刻竟又咧嘴一笑:“怕?之前你对我又打又踹的,可从来没见你怕过。”
谢其枕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鱼却给他笑得大不自在。
“你是不是脑袋不太好,给人打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那也要看是谁,”谢其枕悠悠道,“再说了,寻常人,谁敢对小爷动手?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鱼歪头,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寻常人?”
“你……自然不是。”
谢其枕望着她粉白的小脸,暗中咽了一口唾沫,心道:爷看上的女人,能是寻常人么?
小鱼抿了抿嘴:“你还不走?小心她们又跑回来,捉你个现行!”
谢其枕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那个情形的严重态势,简直就像是不谙世事似的,一时间越发迷惑。
“你就不怕……我们这样给人看到?”
小鱼:“怎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