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她道:“想要珍珠粉就自己捣。”
不过是捣个东西罢了,还能有什么难的?
小鱼看他眼神,总觉得自己是给此人小瞧了。
她嘴巴一抿,拿起捣药杵就抱在怀里:“捣就捣,不过是捣个珍珠粉,有什么可难的……”
林昇眉心一动,没有说话。
大圆桌边上的凳子尤其高,小鱼坐那儿脚都不太沾得着地,她看了一圈,干脆走到最里面得横榻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后把珍珠碎片都倒进里头,抱在怀里就捣起来。
林昇负手在后,看着她道:“你可不要磨蹭,晚了我还有正事,没工夫陪你折腾。”
小鱼咬唇:“我才不用谁陪。”
他挑眉一笑,转身便去了书桌前,坐下看起公文来。
在小鱼的位置,恰好可以透过珠帘看到他的样子。
她撇撇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暗暗骂了几声狗官,就专心致志地捣起珍珠粉来。
*
两刻多钟后,林昇放下了手里的公文。
屋子里捣东西的声音早就没有了。
他起身过去,掀开帘子,便看到小鱼怀抱着那捣药杵歪倒在榻上,甜睡正酣。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捣东西太耗力气,她虽然熟睡着,脸蛋却还红扑扑的,小嘴也半张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小白牙。
他俯下身,凑近了看她。
近得几乎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小鱼仿佛是在梦中,给他身上带来的清冽气息侵扰,秀眉轻蹙,咕哝了一声:“臭狗官……”
林昇一怔。
他凝视着她的脸,顿了片刻,俯首下去,径直吻住了那两片泛着轻红的樱唇。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然而一碰到她,就像是久旱之人突然尝到了清泉的滋味,一时之间竟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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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开场
小鱼感觉在梦中有些喘不过气, 想要去挣动,却似乎是给人按在地上, 手脚都使不上劲。
等她恍惚间睁开眼的时候,人竟已经躺在了芝兰院屋内。
她扶着脑袋坐起来,正好巧心从外头进来, 看她醒了便一笑:“小姐可算是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奴婢倒不知道,二公子抱您回来的时候您就睡得很沉了。”
小鱼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巧心把茶水递给她, 又指了指桌上一个锦瓶:“二公子还吩咐,说那是您要的东西,让奴婢们得替您收好了。”
小鱼也顾不得喝茶:“拿来我看看。”
巧心给她拿过来,小鱼打开一看, 果真是雪白如尘的细粉。
她刚刚好像根本还没有捣尽, 莫非是他……
她想了想,迟疑着道:“那二哥人呢?”
“方才二公子接到宫里传召,这会儿已经入宫去了。”
*
今日皇帝不仅召了林昇入宫, 还传召三品及以上的朝廷命官和秦王、忠勤伯等人。
林昇觐见时, 就看到谢之舟在大殿一侧, 笑意微微地看着他。
秦王、罗居正等人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林昇目光一转, 已经大概猜到是所为何事,只是表面仍然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分毫。
“林卿,丞相说是找到了当年蒲彦霖的真迹手稿,要跟你当场对质, 怎么样,你敢不敢?”皇帝道。
自从林昇破了火刑犯一案,永德帝对他的信任比从前多了百倍不止,就算谢之舟信誓旦旦地说是能自证清白,他也相信林昇才是对的那一方。
林昇颔首:“臣洗耳恭听。”
谢之舟一哼,暗道:装模作样,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永德帝:“丞相,人都到齐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是,”谢之舟几步上前,躬身对着上方的皇帝道,“秉皇上,这次臣虽然想尽办法找到了蒲彦霖的真迹,却没有真的拿到或者看到,要想看到真迹,还须请绿柳山庄的庄主戚锦堂上殿来,真迹就在他手中。”
永德帝:“哦?这是为何?”
“臣是谨慎起见,怕有人届时看到铁证,造谣是臣仿造的手稿,所以不敢轻易去动证据。”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自己都还没有看到过那些所谓的真迹?丞相看来是自信得很呐,”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事实上,你说的这个人,朕也听过,不过,此人是行商之人,他手上的东西——靠得住?”
“皇上放心,此人乃是有名的墨宝收藏家,且早年间对蒲彦霖的书法之作推崇备至,手里的东西绝不会有问题,而且,微臣相信,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欺君罔上。”
永德帝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终不动声色的林昇,略一颔首:“传他进殿。”
不多时,一个长眉细眼,生得面如傅粉的男子施施然进了大殿。
他撩起袍子,朝皇帝下跪行礼:“草民戚锦堂,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打量此人,看他年纪四十不到,样貌俊美阴柔,站姿挺拔,看人的眼神也颇为清正,竟很是仪表不凡。
“丞相说,你手中有蒲彦霖的手稿真迹?”
“回皇上,臣手中确有蒲彦霖旧时写的《淮阳赋》《临洮赋》,此外,还有一些诗画之作。”
永德帝:“蒲彦霖多年以前就为人诟病品行有亏,不说真迹,就连原先那些抄本都已遍寻不得,你倒是胆子不小,还敢藏他的真迹,而且一藏就是好几年。”
谢之舟听得微微蹙眉。
这小皇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锋利,半年以前,恐怕他还说不出这样的话。
戚锦堂也不是寻常之辈,不会黑皇帝三言两语的就吓破了胆。
他镇定道:“回皇上,当年蒲彦霖的事一出,草民的确动过要将他的真迹付之一炬的念头,毕竟世上不会有人再愿意欣赏此人之作,而且,他的东西还可能给草民招来祸端。可是,草民无论如何还是狠不下心这么做,皇上要是看到那些真迹,就能明白了。”
永德帝被他说得兴趣大涨:“快把东西呈上来给朕看看。”
“遵命。”
不过多时,就有个小太监将戚锦堂带进宫中的长盒呈到皇帝跟前。
永德帝挥开旁边地小太监,亲自打开盒子,抽出里面那一叠纸,摆在案上看起来。
底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