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传雨怔了怔,就看见钟念拿过他手里的那盒饭,用筷子夹了块牛肉送到自己嘴边,“啊——”
江传雨下意识张嘴,接下了那口牛肉。
钟念笑吟吟地看他咀嚼,问,
“现在有胃口了吗?累得太厉害的时候就吃不下东西,但只要你吃上一口,马上就能开胃了。”
“为什么?”
江传雨黑沉沉地眼睛锁住钟念,语气有些压抑不住地上扬,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钟念渐渐收了笑,垂下眼睛,“曲桃说你刚才吃药了。”
江传雨闭了闭眼,悬在心上的那一刀如期落下,疼痛如约而至。
果然,就是同情你这个怪物罢了。
他疲惫开口,“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夜里的风比白天刮得更猛,也更冷,如果能把心都冻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再感到痛?
钟念抬头打量着他,眼里闪着光,
“我答应过你,难过的时候让你抱,但在这之前,我有问题想问你。”
江传雨泛起一丝苦笑,“什么?”
钟念舔了舔嘴唇,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你……中午我去找你的时候,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江传雨嗯了一声,“是郭瀚宇。”
“郭瀚宇?”
钟念猛地睁大眼,结巴了,
“你、你不是说喜欢omega吗?连beta都不放过?”
江传雨皱眉,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郭瀚宇找我有事,我家有个实验室,能帮他做东西。”
钟念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半天后见没下文了,才问,
“就、就这样?你们、你们……难道没有omega?”
“什么omega?”
江传雨现在身体和脑子都是一团乱,猜不出钟念的意思,
“郭瀚宇是beta这你也知道。他找我做的事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没什么心情说。”
他没心情,钟念却有心情了!
不仅有心情,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呵!呵!
结果只是误会一场?
根本没什么小甜o!
哈!哈!
雨神才不会去找别的小甜o!
家里这个不甜吗?不乖吗!
钟念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曲桃说得真对,嘴巴不止用来吃饭,还得要沟通,沟通!
有什么不能问雨神呢,非得自己瞎琢磨!
钟念毫无征兆地笑了将近有一分钟,把江传雨都看愣了。
这是在看台上等太久,冻傻了?
等钟念终于回过神来,把咧到后脑勺的嘴巴收回来,尽量压了压唇角,看着江传雨郑重开口。
“雨神,以后让我参与到你的治疗中来,好吗?我会去查资料,尽量做好陪护工作,也会听医生意见,需要我做的,一定尽全力去做,可以吗?”
“不管是发病了还是难受了,都可以告诉我,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熬过这段时期。”
说完,他不顾江传雨眼里的惊悸,伸手将他牢牢圈住,染了一身汗水和寥寥的海水味。
跑了这么久,他的信息素都无精打采的了。
钟念把下巴搁在江传雨肩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你不孤单的,有我在,别怕。”
江传雨的身子颤了颤,像极了被人第一次温柔触碰的流浪狗。
钟念心里泛起钝钝的痛,他转过头,用唇碰了碰他的侧脸,
“你不是流浪狗,以后都不是了。”
江传雨的眼里涌起惊涛骇浪,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搂过钟念的腰,对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40、第 40 章
当澎湃的海水味在一瞬间炸开时, 钟念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眼里是有泪的, 薄薄一层,加上路灯微光下的视力, 让他根本看不清江传雨的动作。
直到, 火热的唇贴了上来。
干燥、柔软, 带着灼人的热度, 不管不顾的撞过来,让他磕到了门牙, 微微刺痛。
心脏猛蹿到最高点,吓得不敢动了。
接着是不轻不重的吮, 没用牙和舌,连唇瓣都在轻颤,像在品一颗来之不易的奶糖,即想一口吞下, 又想含在舌尖, 吸吮每一丝甜味。
泪顺着眼眶滑走,钟念看到近在咫尺的江传雨,黑沉沉的眸子里有自己模糊的影。
长睫落下, 一吻即终。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否则无法解释因窒息造成的轻微缺氧。
江传雨松开钟念的唇,额头抵上他的,几乎要挨上的鼻尖, 缠绕着两人乱了节奏的呼吸。
片刻后,江传雨退开,伸手蒙住钟念的眼睛,哑声开口,
“对不起,没忍住。”
他的掌心柔软,微烫,像他的唇。
钟念伸手将它轻轻拉下,眨了眨眼睛,意识回笼了。
刚才那是……?
他莫名做了个吞咽,浑身热得像刚出锅的栗子,被缠绵的海水味包覆着,是海盐炒栗子。
江传雨微垂着眼,神色还算平静,但急速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的慌乱,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亲了他,甜蜜又惶恐。
但不后悔。
只想要更多。
钟念脑子里有千万个念头,千万种声音,从嘴里冒出来的,偏偏是一句,
“比拥抱更有效吗?”
江传雨长睫轻扬,跟钟念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交缠片刻,再下落,停在刚才尝过的唇瓣上。
“嗯。”
每一次触碰,都是解药。
但不敢贪多,怕有停药的那一天。
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钟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刚才那一吻,不带情|欲,更像是幼兽急不可待地寻求安抚。
而且,你自己不也没忍住,先亲了人家嘛,被亲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