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执念,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执着地抓住什么,不过是自欺欺人。
殷雪灼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穆康宁双目猩红,喘着气,死死地盯着殷雪灼,不住地重复:“我只是想要瑶瑶,瑶瑶没了,我的瑶瑶已经没了……”
“你失去季烟一百年,你能安之若素,可我不行!”他似乎疯狂,满是血的手捂着头,喃喃道:“如果没有她,我一个孤家寡人,我该怎么办……”
殷雪灼看他状若疯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掩在袖中的手指捏了好几回,杀他的心都要按捺不住。
他也不是来陪穆康宁聊天的,但没想到穆康宁会拿他作比较,殷雪灼冷笑,“你以为我和你,是一类人?”
“我固然有执念,但她在便是在,不在便是不在,她在,我会用一生寻找她,她不在,我也不会用其他人代替她。”
“我喜欢的人,谁都没有代替的资格。”
殷雪灼对他厌恶极了,这世上很多人都误解了他对季烟的感情,以为她是什么玩物,等他变心、腻味的时候,便能寻个替代品,这样的想法简直是一种侮辱。
殷雪灼将穆康宁重新吊了起来,手指直接刺穿他的心口,在他的惨叫声中,活生生地取了他的心头血,但没有杀他。
穆康宁和穆云瑶血脉相连,他的心头血,可以助他换回季烟的躯体。
殷雪灼洗净了手上的血,折返回地宫时,季烟已经趴在下属们给她准备的新床上,睡得香甜。
许是看他去了很久,她等的无聊了,才自顾自地睡了,殷雪灼站在床边,长长的眼睫轻颤,看着她的睡颜许久。
他方才和穆康宁一番话,现在后知后觉,忽然发现,如今的自己,居然变了这么多。
从不懂何为爱,到如今,学会了如此健全地爱着一个人。
是被她教会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码字写着写着睡着了,姗姗来迟的更新~
这回是真的离完结不远啦
113、蜜里调油1
床上的小姑娘翻了个身, 无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颜, 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殷雪灼站在床边看着她。
季烟撑了个懒腰, 因为才睡醒, 嗓音也含糊软糯, “你回来了啊……”
“嗯。”殷雪灼坐下, 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实现他之前的诺言,回来就抱她。
季烟睡得迷糊, 靠在他肩上,呆滞了许久,才吸吸鼻子,“有一股的血的味道。”
殷雪灼:“……”
他神色紧绷, 看着她像一只小狗一样, 在他身上闻来闻去,然后下了判断:“你肯定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垂目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怕看出任何他不想看到的东西,比如她又心疼别人, 觉得他做过分了……
“不会是你自己的血吧?”她又像小狗一样闻了闻,毛茸茸地发顶蹭着他的下巴,“不对, 灼灼的血闻起来是甜的,我尝过。”
“不是就好,你不要流血了。”她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双眸一阖,就没说话了。
“……”
殷雪灼僵硬地坐着,等了好久,还是没看到她做出什么举动来,她闭着双眸,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脸颊泛着水蜜桃般的红,呼吸安稳绵长。
她睡着了……
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殷雪灼又想笑,又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黑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这么紧张在意……
殷雪灼等她睡得沉了,又把她平放回床上躺着,然后站起身来,环顾阴沉冷寂的四周,觉得这里的光太暗了,便抬手点出几簇火焰,将石壁上的烛台点燃,照得周围亮如白昼。
他就站在一片刺目的亮堂堂中。
在黑暗里蛰伏百年,随着她的到来,这地宫也终于迎来了光明,像是天光乍破,把所有缠绕成一团的阴暗面都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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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穆康宁的心头血为媒介,殷雪灼如今对换身体的把握更多了几分。
他趁着季烟熟睡,便将封印百年的挽秋剑拿了出来,用穆康宁的心头血重聚天地间散落的穆云瑶的三魂七魄,穆云瑶其实早就魂飞魄散了,但以殷雪灼的修为,重聚魂魄也并不难,只是维持的时间不久而已,而这一回穆云瑶的魂魄再散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殷雪灼对穆云瑶这个陌生人没什么怜悯之心,或者说,她的悲哀是被别人和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与他无关。
他只是凝聚出了微弱的魂魄,将那缕魂魄放入她的身体中,季烟的魂魄受到排斥,殷雪灼再以自己的血塑成封印,将季烟的魂魄暂时引入挽秋剑中养护。
接下来,便是将季烟的魂魄引入全新的身体之中。
殷雪灼激动得双目猩红,身子微微颤抖,随着体内灵力地涌出,挽秋剑的光芒大盛,越来越多的灵气形成一股无形的巨浪,疯狂地朝石台上的少女躯体灌入。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角溢出的血将唇色染得刺目,可那双妖异的眸子,却逐渐变得温柔而澄澈。
他的烟烟,马上就回来了。
而地宫外,几位魔将亲自守在外面护法,忽然感觉到里面产生了可怕的灵力波动,那股力量太吓人了,他们都有些支撑不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
那是时隔一百年,终于看见这对有情人重聚的欣慰与无奈。
这一切,终于是重新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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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殷雪灼的头发。
他漆黑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身上,和她的头发交缠在一起,落了满身,他微微闭着眼,只有一条手臂虚虚地揽着她,季烟在他身上动了动,抬起头,唇碰上了他的下巴,又飞快地离开,抬手想要抹唇。
她不希望被其他人亲到殷雪灼,拥抱是情不自禁,可亲吻不行,她会膈应。
可抬手的时候,她忽然看到自己身上换了一身衣服,这是一身鲜亮的鹅黄,让她想到自己一百年前穿的那一身,季烟愣了一下,再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发现原本放着她自己“尸体”的石台上,赫然躺着另一个陌生的躯体。
那她自己……
季烟睁大眼,巨大的惊喜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