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的还有谁会喜欢眼前这个变态!她恨不能从天而降一道闪电,将贺纶劈去外太空才好!
贺纶踢完了前一只绣墩,长腿一伸,又轻松松的勾来另一只,大有她再敢往前迈一步就再赏她一回的架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鳏夫要不要?”贺纶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掠过她胸.口,又看向她的眼。
你怎么不去死啊!汤媛抿了抿唇回,“奴婢看中的是人品和情投意合,倘若有合适的人,又怎能因为他失去过妻子而瞧不起他,那毕竟不是他的错。”
她说的是事实,但绝不相信贺纶口中的鳏夫会是个好鸟,毕竟物以类聚。
贺纶对她的回答未置一词,看不出喜怒,转而又问,“你还是处.子吗?”
莫说汤媛了,就是冯鑫也吓了一跳,旋即又恢复镇定。
太过分了!哪有这样问人问题的!汤媛气的耳朵绯红,再说她是不是处.子跟他有一毛钱关系,臭不要脸!
“殿下自重,奴婢就当没听见。”难得她硬气了一回。
主要是章蓉蓉离开这么久,估摸也快回来了,而她就是想惹贺纶跳脚,最好指着她鼻子骂或者揍她一顿。
只要他敢动手,她就哀嚎一声往地上一趴,五殿下残暴不仁,一言不合连掌寝都打,相信贺缨一定会不负所托的与他互撕,再一个,或许还能挽救一下章蓉蓉不幸的人生,让她看清贺纶的真面目!
然而她低估了贺纶的无耻的程度。他忽然看了冯鑫一眼,冯鑫怔了怔,欲言又止,最终垂眸后退几步背过身。
你们这是要干啥?汤媛下意识的跟着冯鑫往外走却被贺纶一把攥住。
好痛!她低呼了一声,扭着身子跟他拉扯,冷不防一侧衣襟被他手指有意无意的扯了下去,露出一大片完美如瓷的肌肤。
汤媛的尖叫声震的宜丰阁颤了颤。
如果她昨晚侍过寝,就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贺纶笑着松开她,擦了擦手,“汤宫人,我知道你不傻,就像待价而沽的商人一样精明,倘若真的这么容易从了老三,我才怀疑自己看走眼。”
女孩子死死捂着襟口一瞬不瞬瞪着他。
“一边是卑微的爱情,一边是自在的未来,”贺纶摸着下巴分析道,“所以汤宫人还在不断的摸索与试探,请恕我话糙理不糙,你不就是想卖个好价钱么。”
他笑吟吟的。
汤媛却晃了晃。
“一百两如何?黄金哦。”贺纶扬眉道,“我买你的第一次。”
汤媛,“……”
“二百两?”他换了只手臂搭在桌沿上。
汤媛,“……”
“五百?”
汤媛,“……”
“一!千!两!黄金!!”贺纶眯了眯眼。
汤媛,“……”但她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贺纶哈哈大笑,好半晌才止住,面无表情道,“也不照照镜子看你值不值?你以为自己是谁?一千两黄金都买不到?或者你以为我多傻,用一千两来买你这种……老三可能先玩过的。”
说完,他拂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第40章 幻影
话说贺纶因着莫名的不爽,当然也因为他确实挺想睡汤媛,这点他承认,于是开天价引.诱,一旦她应下了,那么贺缄也就值她应下的那个钱,所谓的心爱之人,竟不过如此!
既然心爱之人都能明码标价,那么睡了她之后,他很想听听她将如何重新定义所谓的“真爱论”。
毕竟到现在他还记得她在避险坑里拒绝他的每一个字。
这在贺纶的人生中绝对是头一回,他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想要获得小姑娘关注还得明码标价,但比这更丢脸的是开了天价人家也不卖!
他怕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更丢人,只好率先开溜,所幸保持了最后的风度,只不知她现在怎样。
懊恼错过了一千两的几率应该不大,他猜她多半要哭鼻子。
那边冯鑫安排留下来的内侍盯了半晌才赶来回禀:汤宫人并未哭,在阁中呆呆站了片刻,还向姗姗来迟的章蓉蓉简单交代了下情况,方才告退。
于是她就那样无知无觉的走了?
贺纶诧异过后,已然说不清心底究竟是何滋味。
“那她现在人呢?”这么晚也没见她回水云苑。
小内侍一凛,战战兢兢回答,“被三殿下带去了濯华温泉,听那边的人说今日是汤宫人的生辰,三殿下要带她去放烟火看星星,具体的奴才也不敢细问,不过听说昨日那边就有人安排了好些玫瑰花。”
贺纶气的个七窍生烟,吼道,“什么玩意,放烟火?他们怎么不直接放把火呢,别怪本皇子没跟你们说清楚,那两人要是敢把我的裕清池给烧了,你们就给我等死吧!”
这可真真是匪夷所思,从没听人说在濯华温泉放烟火还能烧了池子的!
可主子说可能会烧那就可能会烧,众人岂敢多嘴,当下无不屁滚尿流,立时赶往濯华温泉,一面安排人盯着三殿下那边的烟火,一面在自家主子的地盘上加强巡视。
恰好贺纯由乳母抱着从紫煜堂归来,见一众奴才惶惶戚戚的模样,不由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贺纶沉着脸不答,冯鑫转了转眼珠笑道,“回六殿下,听闻三殿下那边要给汤宫人过生辰,就在濯华温泉,咱们的池子不是跟那边离的最近嘛,派几个人过去盯着,别被烟火烧了什么的。”
然而贺纯在听得汤宫人在濯华温泉这几个紧要字眼后已经指挥一众侍从飞奔而去。
贺纶微微沉郁的脸色方才渐渐好转,对冯鑫弯唇而笑。
冯鑫谦虚的欠了欠身,这下,大爷您这股醋气可算顺了些没?
一年才能过一次生辰,今年身边又有贺缄,汤媛才不会哭呢。至少贺纶还明码标价问她卖不卖,在浣衣局那会子,有变态老内侍看上她们,哪管她们多大年纪生没生病,只要付掌事几十个铜板就能随意领走,那时她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直至退无可退,才狠下心杀了人,想到这里,她便再也不想回忆,只笑着去追贺缄的脚步。
她就是这样一个厚着脸皮努力生存的人。
因为上一件小袄被贺纶撕坏绳结,她便换了件更配桃花色留仙裙的浅粉绢纱对襟,挽了整整齐齐的单螺髻,戴了一只南珠钿儿配一对珠花挑心,这是她妆奁里最隆重的首饰。
却不知这一刻的她在星火中比桃花还要娇艳。贺缄立在高高的石阶上,目不转睛望着气喘吁吁拾阶而上的少女。她似是也察觉了他的目光,眼睛笑弯弯的看向他。
“当心脚下。”贺缄展颜而笑,伸手拉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只用力牵着她的小手越走越快。
如此,她都要跑断气了,哪还有力气挣扎!
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