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因为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好话。
“如果我不画了,就不会带你来这边。”顾南望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道。
唐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挣脱开顾南望的手臂,反身爬坐到男人身上:“那就是说,你以后还会尝试继续画下去吗?”
顾南望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黑眸闪烁了下,尔后变回深邃幽深:“会。”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是笃定而坚持的,但后面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就是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可能需要大半辈子慢慢来,如果这样的话,你还会那么喜欢Grey吗?”
唇上突然多了两根手指,唐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迫暂时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不管是作为你的偶像,还是男朋友,我都很在意你的想法。”
唐白第一次在顾南望的说话语气里听出了羞赧。
这个人也会不好意思吗?
“可能很漫长,可能需要大半辈子……”
唐白心跳的很快,这些犹如某种特定情境下才需要的字句让他不光心率失控,血液流速加快,还有一种肾上腺素狂飙之后头皮发麻的感觉。
胸膛里被塞的满满的,很多团的情绪你推我我压你,仿佛下一秒就能从里头挤出来。
但顾南望的手指还压在他的嘴上,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由着这些情绪一层一层叠上去。
唐白只得用力点头来宣泄掉一部分。
他很想大声告诉顾南望,不管他画不画,不管以后会怎么样,Grey都是他心中的NO.1,谁都不会替代。
这个世界,大师那么多,可是在他最消沉的那段日子里,直击他心脏的只有这么一个人。
那些日子不会再来,那种感觉,也不会再给另外一个人。
他愿意陪在顾南望身边,不管多久。
这一辈子,甚至于如果有下辈子,他都愿意。
唐白心潮翻涌,目光灼灼。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其实不需要说,顾南望肯定懂他的。
唐白选择了另一种方法,他此刻恰好就坐在对方腿上,实施起来特别方便。
他凑上去,贴住了男人的双唇。
起初只是轻轻贴吻着,属于黑暗的寂静给这个吻加上了缠绵的味道,唐白勾住顾南望的脖子,主动分开双唇,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两人额头紧紧贴在一起,视线也紧紧缠绕在一起,空气有些热。
但没有他们看彼此的目光火热。
唐白还未平复呼吸,就听顾南望突然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要画些什么。”
顾南望说完就行动起来,他放开唐白,起身拿起桌上的画笔,在画布上随意虚晃了几笔,又停下来。
唐白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缓缓转回身:“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要给我做人体模特的事吗?”
唐白眨了眨眼。
几秒后,脸彻底红透了。
他当然记得。
“你现、现在需要?”虽然不知道为啥话题一下就转到了这件事情上,但唐白还是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只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愿意吗?”
唐白看着对方的眼睛,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他手指缓缓放到衬衫的领口处,然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明晰的锁骨随着他的动作渐渐露出来,唐白还在继续着,某人却有些受不了了。
——哗啦。
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应声而落,在唐白略微惊愕的目光中,顾南望快步走过来,把他抱上了桌子。
顾南望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我现在不想画在画布上了。”
“嗯?”
唐白解扣子的动作一滞,顾南望的手指已经缠绕了上去:“我现在,想画你身上。”
这边的气候比国内要早进入夏季,温度不冷不热,就这样露着大片皮肤也不觉得多冷。
事实上,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都不会冷。
唐白仰起头,眼眸里印着天花板上洁白的光,显得颜色很淡,也很清透。
顾南望这一回画的特别细致,每一次提笔落笔,都漫长而温柔,勾勒线条的时候更是用足了耐心,一点又一点的,哪里都没放过。
唐白软的几乎坐不住了。
意识混沌中,他回忆起自己恢复画画的那段时间。
煎熬,灰暗,寂寞。
几乎都是一些很消极的形容词,然后在某个瞬间里,看到了自己的光。
如果——
他头昏脑热地回应着男人缠.绵的亲吻,如果他也能在某个时刻,为顾南望点亮一片黑暗,那么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这很小的部分很快融化在顾南望宏大的画画热情里,唐白被缠的什么都想不了。等被顾南望抱着进浴室,路过走廊的落地窗时,外头的路灯都黯了。
结果,某人还不知餍足,非逼着人在浴室里又画了一幅。
作者有话要说: 嗯果然这一章写不完_(:з」∠)_
☆、第 57 章
在蒸汽腾腾的难耐中, 唐白急促喘息着,清透的眼眸里凝满了水汽, 连浓密的眼睫都沾染上了这种湿意, 仿佛他一个闭眼,那水汽就能从眼尾趟下来。
顾南望吻在他眼尾, 问:“难受吗?”
唐白松散的眸光凝聚了一瞬, 遂又在下一个动作里涣散开来。
他动了下,下巴靠在顾南望肩膀上,没说话, 搂着顾南望的双臂却收地更紧了。
……
·
唐白这一晚睡得很好。
虽然时间不算久,但睡眠质量很高,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完全没了之前倒时差的影响。
整个人精神地像是能出去进行一趟远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可是连坐都没那么利落的人。
两人比婚礼时间更早一些到达现场。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王然自小在这边长大, 受这一方的教育影响更深, 自然更偏好西式婚礼。
这种事情上, 作为家庭“弱势群体”的祁鹤根本没有发言权。
教堂外头已经零零散散来了不少人, 有几个是昨天唐白见过的。靠近打招呼时看起来脸色精神还不错,并没有被昨夜糜烂的夜生活影响太多。
这么想着,唐白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他和顾南望昨夜的生活,搞不好是所有人里面最那啥的,他们这会精神都这么足,更没立场去偷偷吐槽旁人了。
掌心突然被轻挠了一下, 唐白转过头,顾南望正看着他。
唐白:“怎么啦?”
他唇畔的笑意还未消,整个人洋溢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