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奕辰很容易就看到了他,然后笑着小跑过来。
他看了看唐白身后:“一个人?”
唐白摇了下头:“我朋友马上到。”
“我认识吗?”詹奕辰很自然地问。
他和唐白做了大半年的室友,其实都没正儿八经见过他什么朋友。
昨天给唐白发那个信息,最主要是担心唐白一个人又会被厉珩纠缠。
厉珩似乎还没有彻底死心,前几天还在向他打听,唐白到底搬去了哪里。
再者,厉珩是他的好兄弟,一定会出席这个婚礼,但是他也不能害唐白。
毕竟,唐白和他做室友的那段时间里,也真心实意照顾过他很多回。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希望唐白身边跟个人,这样即便到时候厉珩发起疯来,也有人可以帮忙应付一下。
唐白弯起眼:“你们见过,就是我现在工作地方的馆长。”
詹奕辰的脸色一下变了。
唐白一看到他的脸色变化,就立刻明白过来。
厉珩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
包括自己与顾南望之间的那些。
唐白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厉珩来了吧?”
詹奕辰四顾看了一圈:“嗯,他也是伴郎。”
唐白跟着他的目光四顾了一圈,暂时没看到厉珩。
詹奕辰解释:“我媳妇找他帮忙去了。”
唐白点点头。
詹奕辰叹了口气:“你放心,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我让我媳妇拖着他呢。不过唐白啊,其实他那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
唐白:“……嗯。”
詹奕辰有些纠结:“我也不是帮他说好话,我也明白的,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强求的。反正回头你别理他就是。”
唐白:“好。”
说话间,又有人来了,詹奕辰只得去应付新来的。
唐白自己慢慢往自助台那边走过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准备停车了,马上到。
唐白:好,我在自助台那边等你。
顾:嗯。
唐白收起手机,端了个盘子,随便拿了两个小食,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拿着勺子,准备先吃一点东西,就有一道阴影盖在了盘子上。
唐白抬起头。
是一个眉心处,有一条很醒目的疤的男人,这使得他本就不讨人喜欢的长相看起来更戾气了。
男人龇牙:“还记得我不,小胖子?”
唐白眉心拧了一下。
这张脸,他早已没什么印象了,但是那道疤,倒是记得很深。
哦,还有他说“小胖子”这三个字时的语气,他也记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唐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秦光。”
男人突然古怪地笑了一声。
唐白放下勺子:“你找我有事?”
秦光吊儿郎当拉开一只椅子:“怎么,没事不能找你?我好久没看到你,现在想找你叙叙旧不行?”
唐白垂着眼睫:“我们没有任何旧可以叙。”
秦光:“你这改了名字,人瘦了,胆子到了肥了。”
唐白用力抿了一下双唇:“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秦光咂嘴:“你还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唐白眼睫动了一下。
秦光自动帮他答了这个问题:“我说过,这条疤的仇,我迟早要向你讨回来。”
他啧了一声:“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果然不错,尤其是你现在这张脸上,如果多点什么的话,一定非常好看。”
唐白放在桌上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脑中同一时间闪过很多念头。
他并不怕秦光此时会对他做些什么。
这里人来人往,但凡动起手来,旁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秦光会在这里,应该也是来参加詹奕辰的婚礼的,他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一时冲动毁了朋友的婚礼。
所以,就今天而言,这人不过是威胁恐吓他而已。
但是,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个人大学时候敢对他动手,那么现在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也得是君子。”
侧方突然传来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
唐白呼吸一滞。
是顾南望来了。
他心脏狂跳,几欲突破膜瓣。
耳边充斥满那种空寂的白色噪音声,有那么几秒,甚至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
整个世界像是沉浸到了无边无际的汪洋中。
几秒后,声音的主人站到他身后,手搭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捏了一下。
唐白湿淋淋从大海中生还,重新寻回呼吸。
因为刚才突来的情绪起伏,唐白的脸色有些苍白。
顾南望站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唐白忍不住将紧紧握成拳的手,又攥紧了些。
心脏还维持着提起的状态。
他与顾南望重逢之后,对其实全然坦诚的态度。
只除了一件事。
他以前叫徐唐,很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还和顾南望有过些许交集。
不算愉快的那种,至少对顾南望来说,很不愉快。
还有,在顾南望离开前,偷偷……亲过顾南望一回。
顾南望之前一直没认出他来,也没有细问,那他就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把这一段过往藏在时光里,再不去翻找出来。
毕竟,那对于他而言,大部分的时光都不算愉快。
不去想不快乐的事,也是人类的本能。
但是,现在就是有人,当着顾南望的面,要将他那段过去全部揭开来。
“你什么意思?”
秦光开口,打破了这长时间的沉默。
顾南望挑了下眉:“字面上的意思。”
秦光冷笑:“你陪他来的?”这一句里的“他”,指的是唐白。
顾南望不置可否。
秦光正欲继续问,有人抢先一步先行开口了。
是厉珩。
他双手撑在腿上,大喘着气:“你……你们……什么关系?”
顾南望长指摩挲着唐白的后颈:“看不出来?”
厉珩眼里立刻布满错愕:“你……你们!”
秦光一把扯开座椅:“看不出来呀顾南望,你竟然会喜欢这种呆呆傻傻的家伙,哦对了,搞不好你根本不知道他以前的样子,也不清楚他原来的名字。”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别乱说话。”唐白咬牙,想要站起来,却又被顾南望压在肩膀上的手按回了座位上。
顾南望弯下腰,脸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我那天让你好好想称呼,想好了么?”
唐白不明白,顾南望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