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进屋,换了一身泳衣出门,她得趁着中午泳池没人的时候游两圈去。
虞舟将整个人摔进床垫里,四面八方地温暖将她包围,可她就觉得周身冷得不行。
一个人不能太现实,否则就是势利、媚俗。可一个人也不能不现实,否则就是假清高、太空人。她不知道处于两者中间的什么位置,但她知道,她一贯可以依靠的肩膀已经垮掉了,她爸正在极力将她推向一个让她十分不爽的方向。
晚上10点,G市机场,姜泓带着徐善和助理从贵宾出口走出。
“欢迎回家!”突然,一个举着五颜六色牌子的女人跳到他们的面前,除了姜泓所有人都呈现了防御的姿态。
姜泓扫了一眼那手工制造地牌子,上面乱七八糟地画了很多,花草树木人狗猫,简直要把她这辈子见到的东西都画进去。再看她本人,一张脸笑得无比灿烂,诚意满满。
气氛有些许的凝固,这显然不是虞舟想要的。
“要不,你们先回避一下?”虞舟探头对后面的人道。
徐善同情地看了一眼姜泓,道:“我们在停车场等你们。”
无关人士撤退,虞舟大胆地上前挽住了姜泓的胳膊,笑着道:“说我不认真,可你这副冷淡的表情就是见到新婚妻子该有的的样子?”
姜泓:“丑死了。”
“你敢侮辱我的画作?喂!我当初要不是考上了Q大是要上美术学院的。”虞舟忿忿。
姜泓居然伸出了手指,准确无误地戳到了她右脸的酒窝上。
虞舟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眨眼看他。
“丑死了。”
哦,这次她听懂了,说的是她。
笑脸渐渐绷不住了,挂在他臂间的手也渐渐地滑落下来。
“对不起,我尽力了。”她低头看地。
“我知道。”从那一副什么都有的画作,他已经读懂了她乱七八糟的心。
“回吧。”她埋头往外面走去。
今天那通电话是在他授意下打的,本意是想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为他做事,现在看来倒是起了反作用。他能从她垮塌的背影中看出她内心的痛苦挣扎,但有什么办法呢,谁活在世上是时刻都保持轻松愉悦的呢?
他没有一句安慰地走过她的身旁,朝着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虞舟抬起头看他挺拔的身影,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努力地想抬头挺胸跟上他的脚步,但刚刚一挺直背就垮了下去。有时候力量是从心底起的,心底的东西动摇了,整个人连立起来都觉得费劲。
一路无话地到达姜宅,她说了一句“上楼了”就离开了。
玲姐接过姜泓的箱子,有些意外。今天下午夫人还高高兴兴地作画说要送给先生,怎么回来就这副模样了?是画得不好吗?
姜泓同样上楼进了卧房,他习惯回来就先洗个澡。
待洗好了从浴室出来,他已身着干爽的睡衣。他走到外面的起居室,从一旁的椅子上提起刚才脱下的裤子,从里面的兜里摸出一张画纸。
画纸在兜里□□了一番,已经有了些许的折痕。她在机场说的不上Q大就上美术学院的话显然是胡编乱造,就这样一幅毫无构图可言的画,估计小学生都要比她强上不少吧。
一幅随心而动的画显然能说明不少东西,不然为什么心理医生为什么那么钟情让病人画画?
姜泓重新看了一遍,两分钟后拿着它敲响了虞舟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虞舟是个简单的人,说话行事都遵循着一个标准。
姜泓恰恰相反,他很复杂,复杂到你没有办法用一个标准去评价他做的事。
☆、买画
门开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并且傻里傻气地戴上了卫衣的帽子,整个人有点像毛绒绒的小黄鸭。
姜泓不得不说:“你要是觉得冷可以让人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
虞舟摇头,放开门把手,背对着他朝屋内的沙发走去。
“我喜欢这样。”
喜欢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隔绝了一切让人觉得冷的空气。
姜泓走进了房间,略微打量了一番,发现她并未对屋内的摆设和装饰做大的调整,显然开始的布置就很合她的口味,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他对她的了解没有错。
“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件事吧。”姜泓选择了一把棕色的椅子坐下。
虞舟抱着腿缩在沙发的一角,手边还有刚刚搁下的漫画书,可以看出她在用什么方式来修复受损的心情。
“哪件事?”虞舟不在意地问。
“你父母。”
虞舟一下子抬头,眼神错愕。
“你的父母是在我的授意下给你打电话,但是他们给你说了些什么却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姜泓道。
“控制?你认为你控制了我的父母?”虞舟松开蜷缩的姿势,双腿落地,双手撑住沙发面,整个身体呈现一种敌对的状态。
这有点像一只幼兽龇牙咧嘴地朝着敌人炫耀自己的乳牙,自己觉得威风别人看起来可爱又可笑。
“虞舟,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今天不论你父母做了些什么,我又为你父母做了些什么,我们光看目前的局势,我没有伤害你和你家人的打算,只想让你配合我完成一场演出,这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吗?”
看似不难接受。
虞舟:“如果你成了交易的对象,你会欣然接受吗?”
“会。”姜泓肯定地道。
虞舟皱眉,难以理解。像他们这样的高岭之花难道不是更难接受自己被交易吗?自尊呢?骄傲呢?
“如果能被交易,那证明我这个人是有价值的。换句话说,我每天都在将自己摆在交易的位置上,只不过我交易的是我的时间和精力。”姜泓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不懂。”虞舟闭眼,往后一靠。
“你觉得我们的交易是对你的侮辱,对吗?”姜泓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充满耐心过,如果不是需要她的配合,他很可能直接拎着她的后脖将她扔出去了。
“是。”他诚恳地要交流,那么她也不会选择回避。
“你向往的是以一个打工者的方式来偿还这笔债?”
“没错。”
姜泓点头,毫不犹豫地道:“那就这么做吧。”
虞舟立马睁开眼,双目莹亮地盯着他:“交易解除了?”
“我们换种方式。如果姜夫人的位置是我给你提供的职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一套考核的标准,任期两年,时间一到合同立马解除,你愿意接受吗?”
虞舟吹胡子瞪眼:“你这是换汤不换药。”
“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安慰了。”姜泓突然扬起了嘴角,面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