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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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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

周淮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迟疑道,“其实,洛臻射狼的那支箭……那箭……”

皇帝不耐烦起来,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老五,有话直说!箭怎么了?”

周淮略抬起眼,目光扫过皇帝身侧侍立的福喜。

福喜之前得了楚王的吩咐,早已心领神会,当即笑道,“难怪祁王殿下欲言又止了。这箭的事儿吧……奴婢听说了一些,可就说来话长了。”

福长海脸色微变,盯了干儿子一眼。福喜只做没看见。

皇帝倒激起几分兴趣来,“怎么个说来话长法?说说看。”

福喜笑嘻嘻道,“其他的大事奴婢一概不知,奴婢只听说了一件小事儿……敬端公主的洛侍读射失了彩头,入山时领的是‘陪猎’的牌子,按理来说,是没有箭的。后来怎么偏偏就有箭了呢。”

皇帝一摆手,“这还用说,肯定是敬端的箭,分给她伴读了。”

福喜只嘻笑着不言语。

皇帝大奇,“朕猜错了?射中了老五的那支箭,竟不是敬端分给她的?”

便在这时,祁王垂着眼,带着几分羞赧神情道,“回父皇的话,洛臻射狼的那支箭……是儿臣……儿臣分她的。”

皇帝怔了片刻,忽然手指着祁王,哈哈大笑起来。

“朕总算明白了!是了,朕依稀还有点印象,跟着敬端入上京来的那个伴读,长得出挑,是个‌‎​美‌‎人‌‎!老五啊老五,难怪方才朕叫你提剑回去斩人,你不舍得!”

皇帝好生取笑了儿子一番,这几日痛失幼子的沉郁心境大为纾解,最后松了口,这件事便轻轻揭过去了。

父子俩又闲话了几句,皇帝突然想起这个儿子的咳喘宿疾,随口问起,祁王恭谨回禀道,去年寻了新药方,逐渐好转了,如今已经不怎么咳了。皇帝连声道了几声好,祁王看看天色不早,行礼告退。

按规矩倒退出了皇驾大帐,周淮转过身来,轻轻呼出口气。

方才挂在脸上、被皇帝打趣了许久的羞赧青涩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按着肩头伤口,在随身内侍常满桂的搀扶下,慢慢往自己的帐子走去。

……

洛臻连续三四天的遭罪日子总算结束了。

汪褚劝走了同样疲惫不堪的宣芷,祁王大帐传了随行皇家猎场的医官,周淮和洛臻两个人隔着一道屏风,一个在屏风里面查看肩头箭伤,一个在屏风外面查看膝盖腿脚。

洛臻这边寻了位女医官,查探了半晌,说风寒入体,一场伤风感冒是少不了的,膝盖腿脚处有些淤血,经脉倒是没有大碍,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隔着一道薄屏风,她见祁王那边送走了医官,由穆子昂接着亲自换药,重新包扎伤口,还包得有模有样的,不由大奇,扬声道,“穆公子,你可以啊,居然还是个杏林妙手?当真深藏不露。”

穆子昂一边包扎着,一边冷冷丢过来一句,“洛君的脑袋留在脖子上没搬家,就有心思管起闲事来了?别高兴太早了,有空还是多想想自己罢。”

洛臻听了这话意思不对,揉着自己淤血的膝盖,诧异道,“你什么意思。五爷不是说你们皇帝亲口允了不杀我了么?难道我听岔了,只是今年不杀,换到明年杀?”

周淮由常满桂服侍着,慢慢喝着肉粥,将半碗粥喝尽了,这才回了一句,“你初来上京,不知我那位父皇的性子。你这回逃了死罪,活罪定是难逃的。”

洛臻一阵发懵,突然闪过了某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原著的十章虐恋剧情,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她的脑海:

——公主一箭射中楚王右肩,皇帝大为震怒,罚公主入楚王府随侍左右,直到楚王伤愈为止。

——公主亲身服侍楚王起居,楚王受人挑拨,误以为公主那一箭存了杀他之心。

——爱恨交织之下,短短三个月养伤期间,楚王什么都做了,公主在楚王府失去了所有的第一次。

回想到这里,洛臻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已经想不下去了。

邺王头七日子过了后,尸体入棺装殓,不送回上京皇陵,就地出殡。

随行邺王出猎北苑的二十八名王府亲卫,生还者全部奉皇命自尽殉葬。

皇帝下谕,邺王尚未服冠,又兼暴亡,除了有血脉亲缘的皇家宗室兄弟依礼制服齐衰,随行的朝廷大臣不必守制服丧。

纯妃娘娘哭得厥过去好几次。方相脸色阴沉,跟随在外孙的出殡队伍后面,始终一言不发。

第二天清晨,营地通传皇帝手谕,秋狩队伍启程返京。

福长海公公亲自前往宣芷的营帐,带来了皇帝的另一道口谕。

——敬端公主伴读洛臻,秋狩时误伤祁王殿下,小惩大诫,罚入祁王府随侍左右,直到祁王伤愈。

第43章 鸡飞狗跳

皇驾回返上京城的第二日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马车将洛臻接入了祁王府。

皇帝颁下了口谕之后,不论是接旨的公主行辕还是接人的祁王府,双方都不约而同压下了消息,除了身边亲信之外,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原因无他,上京短短几个月,洛臻得罪的人实在不少。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大张旗鼓宣扬出去,于她声誉有损。

周淮在正房里歇着,听大管事冯其瑞在外间禀报说人接进王府了,不知安顿在何处,明日安排什么差使,想了想,吩咐把人先安置在正院隔壁的东跨院里歇着,把准备好的衣裳先呈上来,让他过目。

冯大管事赶紧去找,过不一会儿,托了个大托盘,放着四五套各种花式的秋冬加厚衣裳回来复命,恭谨回禀道,“既然是奉了圣命罚入王府的,小的以为,穿戴服制还是不要太过逾越的好。”

周淮随手翻了翻,上身衣裳一律是青色的掐牙褙子,搭配桃红胭脂红石榴红各色的袄裙,厚底绣花鞋。袄裙式样有掐腰的,有百褶的,虽说是王府侍女的服制,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每套还搭配了不同的发簪耳坠步摇,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了。

周淮看了两眼便撑不住笑了,挥挥手,吩咐冯大管事原样端下去。

“幸好今日想起来看了一眼,否则明早洛君只怕要打到我房里来。”

他吩咐开了库房,自旧年的箱笼里寻出几套母亲年轻时留下的秋冬衣物,在灯下翻了翻,寻出一套淡烟罗紫色曳地长裙,搭配银紫色镶流云边窄袖褙子,对襟领口处两道白色兔毛翻边,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周淮命冯大管事先将这套衣裳送过去,又吩咐道,”今日晚了,搭配的头面来不及寻,明日开了库房,带她自己去挑罢。”

冯大管事知道这桩差使自己办岔了,惭愧懊恼之余急忙应下,亲自小跑着送过去东跨院。

隔了半刻钟,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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