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
帮着蒋家立势。
星烟心头一热,突然就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庚老夫人终于肯替她姨娘出面了。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进了宫,当了贵妃,替庚侯府争了颜面,另一部分,也不能否认庚老夫人确实对她们上了心。
“谢谢祖母。”星烟一方绣帕捏在手里,没忍住,当着庚老夫人的面,流了泪。
庚老夫人也动了感情,捏住她的手感概,“以前是苦了你娘三,好在娘娘自身造化好,靠着自个儿翻了身,我这身老骨头倒是惭愧。”
星烟离开屋子前,庚老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人对了,就算他是帝王,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人人都说帝王薄情,可今儿瞧瞧皇上对娘娘的情意,可谓是在打天下人的脸。”
“娘娘赚足了脸面,这份福气,可千万得守住了。”
星烟感激地点了点头。
从屋里走出来,思绪还留在庚老夫人那里,鼻子一阵泛酸,十八年了,这份亲情虽然晚,但终究还是等来了。
她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站起来了,旁人才会看到你。”当年赢绍对她说的这话,如今很适合她。
苏氏、庚瑗嫣知道星烟回来了。
也知道来的不止是她,还有皇上。
“进来的时候,皇上牵着娘娘的手,到了老夫人屋前才松开。”丫鬟一句话在两人心口上仿若刺了一刀。
“那狐狸精竟然有这等造化。”苏氏从来就没有甘心过,她的女儿也进了宫,如今疯了。
而庚星烟却越过越好。
庚瑗嫣心虚,但也恨,恨东西都拿给了刘嬷嬷,怎么到头来,庚星烟还是毫发无伤,还被封为了贵妃。
“她这时候回来干什么?是存心来给我添堵的吗?”庚瑗嫣的好心情全没有。
她说的没错,星烟回来就是来给她添堵的。庚瑗嫣今日是新娘,呆在屋里可以不出去,可以躲着星烟不见,但星烟可以自己上门。
“贵妃娘娘来了,说是给大小姐备了礼。”丫鬟进来禀报,庚瑗嫣脸色都气绿了。
一见面,星烟是贵妃,不管是苏氏还是庚瑗嫣都得对她行礼。
膝盖往下弯曲,就似是被人硬生生折弯,打断骨头连着筋,痛到了心里。苏氏一开始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出现了。庶出压过了嫡出,嫡出成了笑话。
苏氏眼红,嫉妒,恨,贵妃果然气派,她曾经心里想的,气派的人该是庚瑗青。
星烟额外准备了一份礼物。
“不问自取是偷,姐姐从哪里拿的,还回哪里去吧。”星烟将那个荷包放在了她面前。
庚瑗嫣的脸眼见的雪白。
“一个荷包而已,是姐姐想的太多,还回去,说不定魏将军就不会同姐姐计较了。”
星烟看着庚瑗嫣变了脸色,看着她猛喘粗气。当初她是什么样的感受,庚瑗嫣如今可以好好体会一把。
今夜就让她同魏敦去解释。
星烟放下荷包便走了,身后一片安静,一贯喧嚣的正屋,也能有如此沉寂的时候。
星烟出来,穿过长廊时,在尽头停下了脚步,庚老夫人已经没再养熊崽子了,昔日搭建屋蓬的地方,如今空荡一片。星烟就站在曾经拿伞柄敲打熊崽子的地方,若有所思,半晌仰起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一日她的腿软不是装的,她当真是害怕。
苏氏铁了心地要她命。
星烟忆起了旧事,回头看着杏枝感概,“那晚若不是杏枝放了熊崽子出来,我怕是早就死在了后院地深井里。”
杏枝却是一脸疑惑,“不是奴婢,奴婢被二小姐叫去擦地板了。”
杏枝说完,同星烟一道又看向了采篱。
采篱摇了摇头,“奴婢那日留在了姨娘身边,娘娘一走,奴婢便去请侯爷了。”
三人愣住。
“不是它自己跑出来的?”杏枝问。
“门都是上了锁的,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再说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采篱和星烟一直以为是杏枝,如今杏枝说不是,那还有谁,庚侯府除了小院里的人,还能有谁会护着星烟?
第五十三章 秀脾气
星烟想不出来。
可能真是她走运, 那晚关熊崽子的窝棚, 是老夫人屋里的丫鬟疏忽, 忘记了上锁。
庚侯府除了小院子里的人,不可能还有谁关心她的死活。
星烟将这一切都归为了天命。
天不该她绝, 菩萨在保佑。
星烟没心思再想, 皇上还在等着她, 她不能耽搁太久,下了长廊台阶, 星烟直接去了蒋姨娘的小院子。
星烟原以为, 除了小院子里的人, 她并不会对侯府的一草一木心生眷念, 然而当她远远地瞧见小院的屋角时, 竟也念起了旧。
就算日子过的很不如意,那也是她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曾经活的心惊胆战,如今回过头一瞧, 竟成了割舍不了的回忆。
小院门前,蒋姨娘早就站在那里等星烟。
星烟不喜欢姨娘对自己行礼, 可规矩就是规矩, 她如今是皇上的妃子, 皇家的脸面都挂在了她身上,她不能丢,也没有人敢让她丢。
等到了屋里, 跟前没了人,星烟又如往常一样,一把抱住了蒋姨娘,头上的珠钗晃动,清脆悦耳,听进蒋氏耳里,便是荣华富贵。
“姨娘,我是贵妃了。”
星烟很早就想对蒋氏说这句话,想告诉她,她终于熬出来了,起码在庚侯府,苏氏不敢再为难姨娘。
当初进宫的初衷就只是为了保命。
这一点,她做到了,她,姨娘,哥哥都还活着。
蒋氏红了眼眶,当初星烟进宫她没流泪,如今却流了泪。
“烟儿配得上。”蒋氏从未说过这般逾越的话,教了星烟一辈子为人低调,如何将自个儿藏起来。此时,却夸了她,就似是藏了一样宝贝,终于到了可以拿出手的那一日,蒋氏喜极而泣。
蒋氏也明白,没有白来的富贵,能有今日,都是星烟自个儿的本事,是她该得的。
“当初让你进宫,也只是盼着你能保住性命,从未想过你竟有如此大的福分,如今日子一太平了,我竟又生了贪念,若是我是个有本事的,能护的住你,也舍不得让进了红、墙内,这一进去,就没有了回头路,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蒋氏用帕子试了试眼角的泪。
从她和庚景刚生下来那时,首先求的是他们的健康,身子没毛病了,又才希望他们能聪明点,后来便是希望他们平平安安一生。
如今命暂且保住了,蒋姨娘又想他们能过的更加有保障,过的快活自在些。
人心自古都是贪婪的,她也不例外。
“位置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