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苏蔓。
她关上后车门,坐到前面,随手系好安全带。
“你离开b市后,就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吗?”
“嗯,懒得动。”苏蔓看上去是真累了,没什么精神。
“有没有兴趣回梵嘉,听说你现在在设计这行发展的不错?”陆时远饶有兴味看着她,又说道:“只要你愿意回去,条件随你开。”
“你这挖人的邀请真没创意。”
“哦?”陆时远挺好奇,什么是有创意的挖人。
“在你之前,起码有二十几个猎头打过我的电话,不是受你公司所雇,就是你的老对手浅忆。”
苏蔓懒洋洋靠在座位上,脑子里闪过猎头无聊的废话。
天天电话骚扰,今天是请吃饭聊聊,明天就是下午茶聊聊。
总之就是劝她离职加入更牛×的公司。
但苏蔓一个也没答应。
猎头问她最多的一句话是:“对于离开这里,加入他们的公司有什么顾虑?”
苏蔓从来没有给出过回答。
她心里隐隐是有答案的。
国内珠宝巨头就那么两家,她不想回到陆时远的公司。
但也更不想为他的竞争对手效力。
梵嘉和浅忆,国内珠宝奢侈品牌的两大对手。
这些年陆时远经营得越来越好,梵嘉的市场份额已经快把浅忆甩开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涌上心头,苏蔓把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苏蔓,你不是小孩子了,考虑问题应该成熟一点。”
“所以呢,不去你公司,我就不成熟?”她眼睛都没睁就答道。
“你就没有考虑过苏棠的未来吗?”
苏蔓顿时哑口无言了。
现在苏棠上幼儿园,她每年就要花费一笔巨资送她上私立,眼看着就要上小学,s市户口搞不定的她面临各种问题。
她又不愿意把孩子送回老家读书。
因为这个莫名而来的孩子,先是和她父母大吵了一架,后来她爸妈两个人又吵了一架,全在说对方不负责任,没把她教好,未婚先孕。
苏蔓根本不想回家。
陆时远这个问题戳到她心口痛处,如果和他结婚,这个男人可以解决一切。更何况,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苏棠的父亲。
神情恍惚间,男人右手伸过来,食指关节轻轻抚摸她的脸蛋,苏蔓向后一躲。
“陆时远!”苏蔓大怒,“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陆时远轻笑:“苏蔓,别在这时候惹我,我还在开车呢。”
宾利在夜色下疾驰而去,很快没了踪影。
☆、钥匙
对方见好就收。苏蔓转过头不再理他,偏偏这时,手机响了。
池礼发来了一条微信语音,苏蔓一不小心按了出来。
车里响起了池礼的活泼的声音:
“蔓蔓,重大内幕消息!你最崇拜的大师郁晚铭她老人家要来中国了,明晚要在b市有一场讲座,后天还有设计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时远听闻,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蔓眉间微微一动。
微信语音自动播放下一条,池礼还在聒噪:“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票,结果是内部邀请制,只有国内一线的设计师才有资格受邀。”
她叹了口气:“哎,说起来你在国内水平论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可惜我们这么个小破公司,根本没有受邀资格。”
苏蔓打字过去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景宸告诉我的,他们团队这次要去现场拍摄,后天的设计展是要直播的。”
景宸是池礼的男友,在一家公司做摄像师。
“说起来,你那么喜欢郁晚铭,这次去不上真是遗憾。”
苏蔓嗤笑一声:“池姐姐,我今年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以为我是追星的小姑娘吗?何况这是在b市,有邀请我也没时间。”
“不许占我年龄的便宜!”
苏蔓:“……”
“你这说的也太口是心非了。”池礼真心为她惋惜。
“去不去又何妨,反正喜欢的是她的作品,设计师凭本事说话。”
说完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不像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只会开豪车勾搭女人。”
陆时远手一滑,车差点开到路边的沟里去。
在此之后,车里一直很安静,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说话,一直穿过市区直接停在了苏蔓家楼下。
她明明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但是对陆时远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下车前,她看见男人一手撑在车窗上,衬衫衣袖被他挽到肘弯处,小臂肌肉映在她眼里。
这一幕让她脸上突然莫名发烫,小臂上还能看见浅浅的牙印,被她咬破的皮肤留下了痕迹。
“想什么呢?”陆时远不怀好意地笑着,“昨天被猫咬了一口”。
“你……”苏蔓没想到走神的这一会儿就被男人调戏,“陆时远,你这个人,和你在一起就得一直盯着你,比看贼还要机灵。”她愤愤道。
男人轻笑:“是吗,我倒想把你偷到家里,不放你出来。”
“滚远点。”
男人低头吻上苏蔓。
“你怎么处处发.情!”苏蔓此时根本没有吵架的底气,被男人吻住,喊出来的话也软绵绵的。
“勾搭你啊。”
苏蔓的包放在身后,咯得她隐隐发疼,陆时远随手扔到一边。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苏蔓。
“跟我回去吧,我们结婚,成家,一起把苏棠抚养大,你也不希望孩子一直没有父亲,不是吗?”他说。
苏蔓沉默。
她挣扎的动作也停住,怔在那里好久好久。
“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辞职。”她小小声。
陆时远于是收回手,看着她推开车门,领着苏棠安静离去,路灯下留下长长的影子。
这片小区是比较老旧的住宅,物业服务不是很好,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也一直无人来修。苏蔓拉着孩子坐电梯上楼,走到家门口,她在兜里摸钥匙。
手提包里的散碎东西有点多,她翻找了半天,甚至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来找,钥匙也不见踪影。
难道昨天就忘在办公室了?
她周五晚饭后直接和陆时远去了酒店,今天一整天没闲着,确实想不起来钥匙去了哪里。
苏蔓心里莫名烦躁,她倒是无所谓,苏棠不休息可不行,时间这么晚了,她看了看手表,开锁的人估计早就关门了,想去找同事也不是很方便。
那就找一家酒店住吧。
她这样想着,领着苏棠又下了楼。
出了楼梯口,才发现男人的车并没有离开,他甚至把车窗打开吹风,手上拿着手机撑在车窗上,看上去似乎是在和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