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世界的、和时辰结婚之后共同置办装修的家,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床上的金毛之外),不是又一次穿越,这件事情就变得格外离奇。
“时辰?”
他坐在被窝里下意识喊了一声,假如爱人在卧室自带的洗手间,肯定听得到,会回答他。
但没有人回应。
反而,那只趴在被子里,看起来毛发柔软的犬科动物发出了“呜”的一声。
这发声的时机太巧,巧到让人有种诡异的预感。
白越呆滞片刻,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把精神力放出去寻找时辰,然后是魔法,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效果。
正感到些许慌乱,一道熟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机械音又一次在大脑里响起:“么么么啾,宿主大人,我又升职啦!想想我的升职道路上你做出的贡献,我决定再次送给你一个礼物哟。你的爱人将有一整天保持金毛形态,魔法沟通和精神力沟通在福利存续期间无法使用,祝享受愉快哦~~~”
愉快你个大头鬼。
白越又好气又好笑地低下头去看床上、自己身边的动物。
那只侧趴着还在睡觉的金毛犬,卧在那里,看起来很柔软的身体缓缓地起伏着。
“嘿亲爱的?”
白越伸出了一只手推了推那只热乎乎的动物,语气里带着点恍惚——恋人变成一只毛茸茸什么的,兽人世界倒也不是没有过,可这是在自己的世界,而且还不能交流了。
不得不说这个意外事件确实让他震惊了,你看他甚至叫出了大多数时候觉得有点肉麻不好意思出口的称呼。
热乎乎,毛绒绒。
手感很好。
那团狗动了动,然后,埋在肚子上的头抖了抖,缓缓抬起来,露出一双乌溜溜黑葡萄一样的圆眼睛,眼尾下垂,自带一种有些委屈的无辜感。
它茫然地转了转脑袋,抬头看看白越,立刻本能般兴奋地抬起身体就扑过去。白越发出一声有些吃惊的轻哼接住了这只毛乎乎地动物两只前爪,然后便感觉到这只金毛的爪子一僵。
白越抬眼,看见对方乌溜溜的圆眼睛瞪着自己的前爪,眼底现出人性化的呆滞。虽然目前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对方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笑了:“时辰。我原来的系统又胡闹了,他……呃,为了庆祝他自己升职,给我们一个所谓的惊喜。你到明天早上都会是一只金毛了。不过好消息是,你是只很帅的金毛。”
金毛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变成了一只狗,挫败地呜了一声,蹲坐在了床上,狗狗眼里居然还成功地传达出“怎么肥寺?我很委屈”的情绪。
“好啦,只有一天,嗯?”白越伸手顺着金毛的背脊安抚地摸了一把,随即就为这柔顺舒服的毛发而享受地再摸了一遍。
金·时辰·毛哀怨地等着他,满眼都是:我正在焦虑,你却开始撸我,不,撸狗,不,还是撸我……等等,变成狗之后是不是受限于脑容量,我智商也下降了?
白越不知道这只大狗在想什么,确定这不是什么阴谋,而只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福利”,就没了忧虑,来了玩心。他双手一捞,直接把金毛抱了起来掂了掂,咕哝一声“真沉”。狗狗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叫,然后两只前爪就攀上了白越的肩头。
“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白越忍笑看着它清澈的圆眼睛,换来金毛忿忿地一记舔舐——从下巴到眉毛,狠狠的那种。
“嘿!”白越皱着眉躲开,擦了一把脸嫌弃地在恋人稻田一样的皮毛上擦了擦,“这是打算给我洗脸?——黏糊糊的!看来你变成狗连行为都受到影响了,这太幼稚了。”
时辰呜汪了一声,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把脸埋进了搭在白越肩头的前爪间。它的反应直白而幼稚,显然思维受到了现在体态的局限。白越有种诡异的感觉,明明已经知道这是时辰,却还是觉得好像真的养了一只宠物。
他放开怀里的金毛,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时辰犬就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白越洗了脸,取下毛巾把脸上水珠擦干净,一低头看到脚边蹲着的一团金色,笑着弯腰用还湿淋淋的手点了一下狗子的鼻头:“你跟过来干嘛?”
回应它的是轻轻卷了一下他手指的舌头。
白越无奈地看着他崭新出炉的、智商似乎也降低了的金毛恋人,自己洗漱完还顺手拿起平时时辰擦脸的毛巾打湿,在狗脸上闹着玩一样地擦了一遍。
金毛“汪”了一声,听起来好像很不开心,退两步躲开了毛巾。
白越暗道系统真的够混蛋啊,不但禁了魔法中的万物感应类术法,还禁了精神力交流。这下好了,他能看出来时辰是在嫌弃,但竟然分辨不出来是嫌弃他给它洗脸,还是嫌弃拿平时的毛巾给如今是狗的它洗脸。
想了想,以白越的了解,第二种可能性高一些。于是青年笑抚狗头:“怎么?不想狗毛沾到你以后还打算用的洗脸巾?觉得现在是宠物,会把它弄脏?”
金毛“汪”了一声,又点点头,拒绝靠近自己平常的毛巾。
说真的,这种曲折的脑回路如果不是和他一辈子一辈子轮回的白越,谁都不可能理解的。
白越手指轻轻弹了弹敏感的狗鼻子:“都是你自己,你嫌弃个什么劲儿啊?我还没嫌弃你拿现在的狗口水给我洗脸呢——所以你也不打算刷牙?”他在时辰跟前晃了晃他平时用的牙刷。然后就看见金毛脸上露出来一个近乎纠结的神色,然后还是屈尊纡贵地张开嘴等待着。
白越奖励地拍了拍金毛的头,然后一手捏着金毛犬的下颌,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拿牙刷给他刷牙,一面道:“如果我太用力你就叫。”
不过他的动作大概还是很温柔的,直到刷完牙齿,金毛犬也没有表示抗议,而是在他把牙刷拿出来之后,侧过头,轻柔地用毛茸茸的头颅拱了拱白越的手腕。
那说实在的,有一点痒,但是也真的柔软并且暖烘烘的。
白越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因为弯腰给金毛刷牙的缘故,他俩的头离得不远。这个距离,狗狗纯黑的眼瞳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明明是被身为动物的时辰注视着,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份专注和温柔。
白越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摸了摸金毛柔软厚实的大耳朵,对方就偏过头便于他摸。那手感真的太美好了,在上面一下下抚着简直不想停下来。
胡噜了好几下白越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你这个样子,今天军部也去不了了吧?我替你请假?”
说到请假,白越又是眉心一跳:一个体质3S的男人,一个从入伍就没生过病的男人,敢问白越要用什么理由给他请假?
别人能说摔一跤脚扭了,这位?呵呵,摔一跤地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