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防范的意识。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注意保护自己?
“想看看你今日为何没去练功。”他口是心非道,若是讲了实情,还不知她会怎么想,他是见识过她的脑补能力的。
时初完全没有怀疑他这话的真伪性,乖乖道:“我马上起!”但很快又想到了别的事情,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抬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装作头疼的样子。
楚恒果然着急了,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没事吧?”
计划得逞的时初立马抱着他的胳臂不肯放手了,她嘿嘿傻笑,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不理会他的挣脱,说:“别动,我好久没有这样靠着你了,我好想你。”
不是才刚刚见过吗?楚恒心想,可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又实实在在地令他的心泛起甜蜜的涟漪,他想要制止这种感觉,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好任由她靠着自己。
真拿她没办法。
过了好久时初才恋恋不舍地把楚恒放开,然后抬头望着他,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
一瞬间让他把所有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给你做。”
他辟谷这么多年,却因为她学会了做饭,偏偏自从他学会做饭以后她的嘴就变得越来越刁了,也不知道他是欠了她什么。
***
“漫漫,别走。”
孟漫漫没有回头看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流泪,她害怕自己一转身就狠不下心离开。
麦城上前拉住她的手,哽咽道:“我不能失去你。”
孟漫漫偷偷把眼泪抹掉,挣开他的手,回头冷漠地看着他,说:“现在的你真的好陌生,我们都给对方一点空间好不好?”
他怔愣的时候,孟漫漫已经走了,手心的温度尚在,但他的心却冷得异常。
漫漫觉得他陌生,他自己又何尝不觉得自己陌生?明明知道这条路不是他原来所期望的方向,可权、名的诱惑太大,他又如何能轻易抽身而出?
可他都走到了这一步,绝不能轻易放弃。等他拿到了功法,再也没人能够与他匹敌的时候,他一定会回去找漫漫,告诉她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麦城,把东西交出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来者不善。意识到这一点,麦城敛起了黯然的神色,转头看向来人。
一路走来,他树了太多的仇家,这次出现的人又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他打起精神,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很疲惫:“功法不在我这。”
那人呵呵地笑了两声,不甚在意道:“我对功法已经没兴趣了,倒是你手上这把剑,确实是把好剑,不如交给我使使。”
麦城没想到这把剑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相比起功法,这把剑是他更加不能舍弃的,他当即黑下脸,不愿与那人多废话,剑锋一闪,与他打了起来。
这人明显比他之前交过手的人都要厉害,打了几招他就感到有些吃力了。之前他与楚恒交手时虽占了上风,但受了些内伤,此刻强行使用内力,导致他的伤更加严重,渐渐地就被那人牵制住,眼看着他的剑直向他袭来——
他闭上眼,不甘与怨恨充盈他的整颗心。
这一世难道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袭来,他只听到耳旁出现一声闷哼,那个熟悉的声音令他心惊,他睁开眼,便见到孟漫漫倒在他怀里,素白的衣裳上沾满了血。
“漫漫,你为什么这么傻?”他宁可她不回头也不愿意她因为自己受伤。
怀中的人嘴唇发白,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见有人突然冲出来,一时间也愣住了,没有多余的动作,这会儿见有机会,不禁蠢蠢欲动,想把两人都解决了。
麦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轻柔地放下孟漫漫,目光变得危险而可怕,周身的气势陡然冷峻下来,眼眸的颜色也变得暗了一些,不过并没有被对方发觉。
看到漫漫受伤的那一刻,麦城悲痛无比,同时却也意外地得到了突破,那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逃走,却没抵住麦城的进攻,被一击毙命。
他来不及感受功力提升的感觉,手足无措地帮孟漫漫止血,可怀中的人就像张单薄的纸片,似乎随时都会飘走。
他想给孟漫漫渡灵力,可她浑身气息都很紊乱,他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
最终他还是没能守住孟漫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变得强大起来,恨自己放开了最爱的人的手,他好不容易接近光明了,那束光却猝然流逝。
失去了她,这世间又有什么可以令他留恋的呢?所谓正邪,又有什么区别?他到现在才明白什么名与利都抵不过漫漫的陪伴,如果他当初听了她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番结局。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在他去陪漫漫之前,他要让所有人陪他下地狱。
师傅难为(十三)
“时初。”
一个身影自黑夜中出现,打断了时初的思路。
“你怎么来了?”好久没看到陈崇原,时初几乎都要忘了还有他这号人物。
她果然还是像之前那样冷淡,陈崇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在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便也没有表现出来。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夜辗转反侧,实在想不通时初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师傅。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这话倒是不假。近日来山上很乱,不知为何突然有那么多人冒出来,他们似乎有追杀的目标,但又打不过那人,以至于那人杀戮无数,难免伤及无辜。刚刚知道那人竟是麦城后他立马就赶过来了。
时初似乎跟他起过什么冲突,若是他想对时初下手,她肯定躲不掉,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就害怕得不行。
师傅他们因为想要恢复山上的宁静,同麦城交涉过,但双方没有达成共识,以至于大打出手,师傅以及门派里几个长老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他有多可怕。
时初也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她最剧情君的了解,这事她肯定躲不过去,所以她就等着麦城来找她,好让她名正言顺地把他解决掉。
“不行啊宿主,你得想些迂回的办法,别亲自动手啊,积分还要不要了?”奈奈听到她心中所想,急忙提醒。
时初没理会它,朝陈崇原笑了笑,说:“谁也伤不了我。”
那笑容自信又张扬,有一瞬间让陈崇原觉得她不是在吹牛,可想到之前她总喜欢睡觉,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迟疑半晌,他还是走到她身旁坐下。
他像从前那样主动找话题聊天,但明显心神不宁,根本不记得自己刚刚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