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之后霍如烟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找她,将心力放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公司的状况没有缓解多少,他这些年来积累的对手过多,很多人都趁此机会踩他一脚,尤其是陈思理,掐准了他的痛处,给他很大的打击。
那时候的情形很像如今很像,只不过那时候比现在还要惨,他心里清楚时初还是给他留了退路的,可那时候对方是真的想要把他置身于死地,每一步动作都格外精准,让他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种情形,董事会提出要撤他的职,那些人都是陆世承一手提携上来的,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竟毫不留情地出卖他,若不是他留了一手,掌握了足够多的股权,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霍如烟回来了,只是她手中却带着离婚协议书。
外界的打击再大他都可以不在乎,但霍如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然他们之间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有能够恢复这段关系的自信。她该明白他这么努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可偏偏是她打破了他心里最后一丝防线,让他明白过来自己是如何地孤立无援。
她对他的伤害还远远没有结束,不知是抱着怎样残忍的心态,她亲口撕开一切美好的伪装,亲口告诉他很多事情。比如她早就和陈思理在一起了,比如她是导致他公司大乱的导火线,比如是她亲手把他送到别的女人怀里的。
她的话显然使他的心处处凌迟。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忍心对自己这么狠,明明曾经那么地相爱过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极端的愤怒过后是反常的冷静,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情绪,只定定看着她。
她明明双眼含泪,说出的话却冷漠无比:“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你总把我当作追求事业高峰的借口,可曾真正想过我?”
“如烟,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别再说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
他们最终还是离婚了,陆世承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打理公司事务时变得有心无力,最后还是辞去了公司的职务。
他整夜整夜地思念霍如烟,可她开始跟陈思理成双入队,看起来似乎是比跟他在一起时要幸福得多。极端的爱慢慢地扭曲成怨恨,他开始憎恶她的一切,看不得她开心的样子,哪怕是隔着屏幕看到她的笑容都能把他气得砸碎屏幕。
“我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病了,见不得这世间有任何的美好存在,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大概不想让我走上原来的人生轨道吧。”陆世承自嘲一笑,眼里波澜微动。
“哇,陆世承这是在黑化的边缘试探啊。”奈奈感叹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剧情呢,不过是因爱生恨,明明双方都自私得要死,却都为自己找到了背叛的借口,算什么爱情?”时初百无聊赖的听着。
陆世承将故事讲完后,猝不及防地加了一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时初刚喝进口中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
青梅煮酒(十五)
“你没毛病吧?”时初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是怎么回事?
陆世承笑了一声,愉悦道:“第一次见你反应这么激烈,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能淡定自如。”
时初翻了个白眼,敢情他是没事来逗她的?
“故事听完了,我先告辞咯。”她拿起书包,作势要走。
她还是这么没心没肺,陆世承不禁失笑,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将自己的秘密跟她讲,只是没来由地相信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而他也实在需要一个情绪宣泄口。
大抵他是魔怔了。
***
从陆世承的公司里出来后,时初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果然还是要远离主角,不然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似乎很久没有过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了,平日她都是跟酒铭黏在一起,倒也不是厌烦了,只是难得一个人待着,有久违的宁静的感觉,她一时间不太想回去,便随意逛起来。
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几年,她几乎要忘记了在混沌的时光。不同的面孔来来往往,他们脸上或带着疲惫,或带着喜悦,身后不知藏着怎样的故事,但这样的人流中穿梭,让时初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于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人,学着和他们一样享受起平凡的生活来。
她流连于各大夜宵摊,也不管自己吃不吃得完,把所有看得上眼的食物都买了个遍。
臭豆腐店的老板见她手提无数袋子,贴心地问:“姑娘,你还拿得动吗,买这么多是打算跟同学聚餐吗?”
时初脸不红心不跳地答:“是的呀,我那些同学吃得特别多,老板你包外送服务吗,要不要帮我送回去?”
老板听出她话里的玩笑意味,道:“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店,抽不出空咯,下次你提前跟我订,我准帮你送过去。”
时初露出甜甜的笑:“那就谢谢老板啦。”
“宿主,你还记得当年拼命减肥的自己吗?”奈奈觉得它家宿主今晚大概是想不开,忘记了这具身体是易胖体质。
时初无所谓道:“大不了用法术恢复。”
奈奈:“……”因为上次它不小心开错金手指导致时初差点丧命,作为补偿,时初可以在这个世界里任意使用法术而不会被扣分。唉,它的错它的错。
回到家后,时初发现她家门口蹲着一个可疑物体,略有些眼熟,他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见到来人之后眼睛发亮。
“初初,你回来了。”模样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狗狗。
时初有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的心虚感,蹲到他身旁,问他:“怎么在这待着?”
“在等你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该不会你放学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我吧?”有时候真是觉得他脑袋一根筋,明明在前两个世界这么聪明,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傻乎乎,还怪可爱的。
未等他回答,就传来几声“咕噜噜”的叫声,酒铭难为情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时初。时初这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把手中的食物递给他,责怪道:“怎么不吃东西就在这等我,万一我很晚回来呢?”
酒铭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回答:“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丢我一个人回家,我怕你去找别人玩了。”
时初揉揉他的头,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可能低估了酒铭对自己的喜欢,他的喜欢近乎于依赖,仿佛离了她就没法活下去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当她离开一个世界后,他的黑化值就会突然升高,那是因为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