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胤礽眸中含笑,从袖口拿出一个绒布长条形盒子递了过去,“这是送你的,打开瞧瞧。”
年清芷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疏离有礼道:“无功不受禄,妾身若是接受了太子的礼物,难免不会被流言缠身,还请太子将东西收回去吧。”
胤礽却是不恼,静静看了眼年清芷身后的红酥,分明只是淡淡的一眼红酥却感受到寒气侵入了骨髓一般打了个寒颤。
胤礽的贴身随从十分识相地上前,半是强迫半是劝地将红酥带离了亭子。
不过是一瞬,这个亭子便只剩下年清芷与胤礽两人,年清芷被他眸中灼热的光烧得几乎不敢对视,她想避开胤礽走出这亭子,却是刚挪了一步胤礽就像是猜出她的动作也跟着一抬脚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年清芷向左一步,他便向左一步;年清芷向右一步,他便向右一步。
两个人对峙地死死地,胤礽一步都不让她离开这亭子。
年清芷眸光扫了眼周围看到没有旁人方才松了口气,心中却是有些恼蹙着秀眉道:“太子殿下,若是被旁人瞧见,损了名誉的不仅是妾身,更是太子殿下的清誉。妾身倒是没什么,可是太子殿下就不同了,您才刚重回太子之位,应当爱惜羽毛才是。”
胤礽眸中一亮,“清芷,原来你在担心我?”
他笑了起来,声音极为轻松地道:“周围我都命人看守了起来,就是连一只鸽子也没法飞进来,更别说让有心人找我们的茬了。”
年清芷身子顿时僵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胤礽,他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她明明是拒绝之意,他倒好处处往对他有利的那面想去。
她窒了下,纠正道:“妾身还要提醒太子一声,妾身不叫清芷,妾身叫年盼窈,太子殿下可千万别搞错了。”
胤礽脾气好的很,软声道:“好,这个名字也好听,清芷,那我今后叫你盼窈便是。”
年清芷有些头疼地抚了下额,看来胤礽是认了死理觉得她就是年清芷了,可这事又麻烦的很,她没法子说服胤礽她不是清芷。
她开口道:“太子殿下,应当叫妾身四弟妹。”
胤礽抿唇笑了下,微叹了一声:“清芷,你要知晓我这个四弟哪里都好,就是太认死理了。他喜欢清芷便永远不会喜欢盼窈,可我不同,我喜欢清芷也喜欢盼窈,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无论是清芷或是盼窈或是任何其他什么皮囊,我都喜欢你。”
年清芷的心揪着难受,她当然知晓胤礽的感情。
胤禛是个认死理的人,可她何尝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她的心里早就被胤禛占得满满的,别人就算是再好、再光芒万丈,她的心却是连一点光芒的位置都留不得旁人了。
年清芷低下头,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应该谨记妾身现在是四阿哥的侧福晋,往后也是,便是死了到下一辈子也还是。”
胤礽身子微颤了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脸色苍白了下,随即又极快地掩饰掉了伤痛。
他勉强地勾起嘴角,说道:“没关心,我可以等。”
胤礽将绒布盒子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自顾自地坐在了方才红酥的位置,将棋局上的子一颗一颗地往棋罐子里头放:“你不是说无功不受禄吗,我们来一局,若是我输了这礼物便算是赌注送你了。”
年清芷侧过头去瞧他:“若是妾身输了呢?别怪妾身没有提醒太子殿下,妾身可没什么好赌注给太子殿下的。”
胤礽将最后一颗棋子丢进棋罐子里头,头未抬便道:“清芷你真是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对我而言你全身上下都很宝贵。不如就拿你与我下棋的机会当成赌注,你若是输了便再陪我下一局。”
年清芷有些愕然,这样下去不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她被迫接受胤礽的礼物。
她想了想从锦囊中倒出几个金花生,按在桌上,“妾身便拿着做赌注。”
胤礽眸光瞥了眼桌上的金花生,抿唇一笑:“好。”
事实上年清芷还是太过单纯了,真正到下棋的时候她才发现胤礽处处在让她,尽下的皆是不利于自己的位置,将死穴完全暴露给她。
年清芷倒也硬气,倒也按照胤礽的下法与他下着棋局,两人下棋处处皆在让对方,都是在抢个“输”字。
最后还是年清芷棋差一招,被胤礽的棋子硬生生逼去了他的死穴,她不得已将棋子放在那儿时,胤礽笑出声将桌上的丝绒盒子推给了她:“你赢了。”
年清芷微拧了秀眉,抬眼看他:“太子也太会耍赖皮了。”
“我不是在耍赖。”胤礽满眼皆是柔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对上你,我永远都是输得。”
年清芷心一跳站了起身,在这样扯下去胤礽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她可是猜不到。
她脸色有些肃穆:“太子,今日是妾身逾矩了,不该与太子下这盘棋,也不该与太子说这些话,往后太子与妾身还是少相见的好,妾身先行告退。”
年清芷扭头便准备毫不留情地往外头走,胤礽清朗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恐怕会逆了你的意,日后我会经常来,毕竟四弟都已经站在我的阵营,我不会抛下他这个盟友,更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笃定:“放弃你。”
年清芷背对着胤礽说,声音冷静:“四阿哥生性淡薄,又一心向佛又怎么会随意站队,请太子不要将四阿哥卷入着纷争中。”
胤礽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清切的笑意:“不管四弟想不想,他已经在了。更何况他若是不想,又怎么会设下那般的局,不惜以自己为饵,也要救我出来,也要帮我重回太子之位。”
年清芷欲抬起的脚尖一下子顿住,就连半边身子也僵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侧过头去瞧他,见着他如玉的脸色沉静半点没有说谎的意思。
年清芷嘴唇微颤,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道:“太子的意思是……静安寺那日并非是旁人下手害四阿哥,而是四阿哥故意布局故意受伤?”
胤礽眸光放远,落在她的身后,声音淡淡:“你明明知晓了答案为何还要问,如果想听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如去问四弟好了。”
年清芷一怔,顺着胤礽的视线看过去,胤禛正由许政扶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