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拿来?”
“不用,朕有法子。”闻瞻突然抬起自己的手,用牙齿狠狠咬住指心,直咬出伤口,挤出些鲜血来,又伸手印在那张纸上,的意道:“朕是真龙天子,血自然也是龙血,跟常人的血不一样,你拿这个来找朕要东西,朕就抵赖不得了。”
“这……”江知宜看看那纸,又看看他,一时不知该不该信他这话。
她仔细想想,觉得还是印上玉玺来得放心,就要唤李施去取玉玺来,但闻瞻却觉事情已了,抱着她不肯让她离开,又道:“好了,这下你高兴了吧?太晚了,咱们快歇息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江知宜回应,便听他手上已经没了动作,沉稳的呼吸声缓缓响起,他好像已经睡熟了。
江知宜没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将沾了“龙血”的纸张仔细收好,塞到了软枕下,想着明日就找他兑换。
第49章 暗谋 若是皇上不在了呢?
闻瞻再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睁开有些胀痛的眼睑,只觉脑仁儿突突的疼, 他欲开口唤李施进来, 可掀起帘帐之后, 看着床榻下混乱不堪的景象,那句“李施”哽在发干的喉咙里,再也没叫出声。
床榻下是他昨日脱下扔在地上的锦衣和大氅, 还有毛笔和纸张, 或许因为那毛笔扔的随意,狼毫上的黑墨溅的到处皆是, 落下一个个浪花儿似的形状。
昨夜醉酒后的桩桩件件, 突然浮光掠影似的从他脑中一一闪过,有些细节已经记不大清了, 但是巴巴的跑来长定宫要见江知宜,以及应承她一百侍卫, 还要白纸黑字印血手印的事情,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的越多, 闻瞻越觉得头痛难忍,他被这些事情冲的愈发晕沉沉的,双眸涣散,有些失了神, 但抓住帘帐的手却愈发用力。
良久之后, 他方重重的捏着眉心,抬声冲着殿外喊道:“李施,给朕滚进来。”
嘶哑的声音中是难掩的愤怒,还带着几分难为情的赧然。
话落, 随之进来的不仅有李施,还有早已起来的江知宜,李施端着茶水殷勤的要他喝水,江知宜则立于一旁,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并无什么情绪。
闻瞻接过茶盏,双手还有些颤抖,他举杯灌了两口,有点不想看江知宜望向他的神情,也不想提昨夜醉酒一事,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十足十的蠢货。
但他不提,却有人无意挑起,李施接过他喝得茶,颇不识趣儿的询问:“皇上您还难受吗?昨夜你醉了酒,可把奴才为难坏了,幸亏得江姑娘昨夜照料,奴才已经告知各位大臣,圣躬违和,今日的早朝暂歇。”
闻瞻抿唇点点头,不欲再多提,起身打算去沐浴更衣,因为醉了酒,只觉浑身都粘腻的难受,外加心中哽着一口气,需要冷静下来思索思索。
江知宜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将要走进浴殿时方开口询问:“皇上可还记得昨夜的事情?”
闻瞻脚下动作一滞,并未转过身去看她,只是脊背挺得愈发笔直,故作平静的应道:“何事?昨夜饮酒过多,朕可能需要想想。”
“不记得也无妨。”江知宜走近床榻,自软枕下取出昨夜皇上写下的白纸黑字,递到他跟前,又道:“皇上昨夜允了我一百侍从,还特意留下沾了……龙血的字证。”
“沾……沾龙血?”闻瞻还未回应,李施便惊诧出声,十分诧异昨夜哪来的龙血。
闻瞻乜他一眼,责怪他的多嘴多舌,但并未去接那字证,只是撂下一句“朕过会儿便将人调给你”,然后便阔步往欲浴殿而去。
纸张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在上头留下一小块的褶皱,正是闻瞻手指的印记,江知宜用手捏着那块儿地方,冲着他的背影道了声“多谢皇上”,然后再次细致的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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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内。
离王与江知慎相对而坐,桌上的茶已经已经冷到止了热气,但两人谁都没有动过。
江知慎眉头紧皱,面上既是惋惜、又是愤懑,直言道:“姑母她素来冷静自持,断断不可能做如此荒唐之事,皇上暂将她禁足于西苑,就是还未打算动手,既不曾做,便有真相大白的日子,不知她为何如此糊涂,要为了子虚乌有之事,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况且再是艰难,名声哪及性命来的珍贵。”
“愉太妃同本王母亲还算交好,本王在宫中曾多次见过愉太妃,只觉她是坚韧要强之人,即使不曾做过,但人言可畏,她必然受不得这样的羞辱,皇上虽不曾对她下手,但当此事传出的时候,对于太妃娘娘来说,便是步步紧逼了吧。”离王垂眸若有所思,很是遗憾模样,手指一下下的划过茶盏的杯口,继续相劝。
“不管如何,逝者已登仙界,生者当节哀顺变,你切勿因此太过伤心,且太妃娘娘已去,现下你该关心的,应当是你还在宫中的妹妹,听我母妃说,她的日子并不大好过。”
江知慎张了张口,有些为难,“知宜自然是我镇国公府现下最关切的事情,但皇上却不肯放人,有些事又……”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也知道此事不该在离王面前说出,只是轻叹一口气,又道:“我父亲同我,都没有办法。”
之前他看见知宜同皇上在一起,只道是两人一时遇见、情难自抑,而知宜年岁尚小,又久居深闺,必然难抵皇上倾心相对,这才做出荒唐事来。
但后来经父亲告知,他才知道,这压根不是两情相悦之事,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掠夺,皇上不为佳人美色,只为当初他母亲之仇。
那日知道这其中缘由时,他简直惊讶的不敢细想,一是为当年之事的隐秘,二是为他可怜的妹妹,他不知知宜如何在宫中强撑,每每想起她,都陡然生出些闯进宫中、行可灭满门之罪的举动来,但得父亲劝阻,只是暂压怒火。
“皇上心性不定,不听群臣之劝,要他放你妹妹出宫,暂时确不可能,本王也知道你心急如焚,但你既然托我打听你妹妹现状,本王便会将实情告知,就看你如何决断。”
离王暗暗窥探着他的神情,又道:“听我母妃说,你妹妹自进宫之日起,便被囚于一宫之中,日日不得自由,后来那宫殿意外遇了大火,你妹妹死里逃生,这才转而住进长定宫之中。”
他略微停顿,斟酌着语气,突然又调转了话头,“其实仔细想想,皇上对你妹妹也算是喜欢的,在此之前,皇上从不曾宠幸过美人,你妹妹应当是第一个。”
“第一个?这样的“好事”,我妹妹如何敢当?”江知慎言语之中满是讥讽,几乎是咬牙切齿。
离王却抬手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暂时平静,又道:“这并